盈若就同着谢氏跑了出来,就看到褚巧若正站在一个半米大小的红木箱子前,一脸的呆滞。
「怎么回事?」谢氏问。
盈若围着那箱子转了一圈,这要是在前世,指不定会以为有不怀好意的送炸弹呢!
褚巧若道:「我听到有人敲门,跑过去一看,是李公子身边惯常跟着那小厮,就是昨天还帮着西边打跑坏人的那个。他就搬了个箱子进来,放下就走了。」
「什么话都没说?」谢氏眼神复杂的看了盈若一眼。
褚巧若道:「倒是说了一句,说这是盈盈的东西。」
盈若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开箱了。
谢氏快步过来,啪的一下打在了她的手背上,「一边去!」
盈若吃疼的缩回手,却还是凑过去贼兮兮的笑,「娘亲,你说这一箱子会不会是夜明珠啊?」
谢氏就白了她一眼,「你还真敢想!」然后招呼着褚巧若一起将箱子抬进了主屋。
她本来想着就地打开的,但盈若的话也算是提醒了她,万一里面是什么贵重物品怎么办?
一匣子珍珠就已经说明那李光裕对待她家小女儿可谓是什么都舍得的,这要是再送什么珍奇的东西也就不足为怪了。
本着财不外露的原则,关起门来看才更保险一些。
箱子打开来的一剎那,谢氏是长长的出了口气的。
盈若则是乐的不行,里面的东西都是李光裕昨日里在望春湖畔买给她的,定是昨晚忘了给她了,今天便让惊蛰给送过来了。
谢氏的手却一下子拧在了盈若的耳朵上,「早就跟你说过,不是跟着自己家人外出,不能乱东西,你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娘亲!疼!疼疼!轻点儿啊!」盈若哇啦哇啦大叫,「拧掉了,成了独耳朵,将来可是找不到婆家的。」
谢氏哪里舍得真的用力,看她这副虚张声势的样子,当真是哭笑不得,「那不拧耳朵,揍屁股!笤帚呢?巧若你去院子里给我拿笤帚来!」
盈若耳朵甫一获得自由,立马像泥鳅似的窜到了褚巧若的身后,「姐姐,救我!」
褚巧若赶忙张开双手,「娘,您先消消气!这还没搞清楚状况呢!就拿那匣子珍珠来说,盈盈连走盘珠是什么都不知道,哪里会问他讨要?」
「就是!就是!」盈若忙打蛇随棍上,「这里面的东西,哪件也不是我开口要的。不过是多看了两眼,好奇的问上两句,光裕哥哥就给我买了。我拼命的说不要不要,根本就不管用啊!我去抢他的钱袋子,他就说买了给自己的,我能阻止吗?」
谢氏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我昨天就不该答应你跟他出去!」
盈若听着这赌气话,就觉得好笑的不行,「娘亲,昨天已经过去了,您再怎么不情愿也都已经发生过了,改变不了了!」
谢氏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小样子就被气笑了,手指着她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油盐不进的?」
「肯定是随了娘亲啊!」不等谢氏反驳,盈若她就又道:「娘亲,我饿了!再不吃饭,就不长个了。光裕哥哥都嫌弃我比同龄人矮呢!娘亲给我准备个绳子吧!从今天开始,我要每天跳绳,锻炼身体长个儿。」
谢氏被她这么一转移话题,也就没有了训斥她的心思,「赶紧跟你姐姐吃饭去!事儿真多!」
盈若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娘亲若是觉得这些东西也碍眼,我一併还给光裕哥哥就是。」
「你就真舍得?」谢氏挑高眉头。
盈若道:「我是要干大事的人!才不会将这些物质放在眼里呢!」然后高昂着头颅,挺直了小胸脯往伙房走。
褚巧若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的乐。
盈若目不斜视,「姐姐不相信,就拭目以待吧!」
褚巧若抬手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姐姐信你!还等着跟你沾光呢!」
早饭是稀粥加煎鸡蛋,盈若也不挑食,很快的一扫而光。然后告别谢氏和褚巧若,准备往东邻而去。还没走出大门口,就听到胡同里传了杀猪般的哭叫,紧接着,西邻梁家的大门都被砸响了。
盈若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谢氏已经奔到了她身边,将她揽在怀里,「别怕!」
盈若嗯了一声,「娘亲,我怎么听着似是死了人的架势。」
「不管她!」谢氏拍了拍她的背,「我送你去岳老夫人那里。」
本来就这几步路的事情,盈若自己去也没什么的,但看到西邻的不太平,再联想到盈若的被掳,她还是觉得亲自送过去比较放心。
这多事之秋啊!
盈若没有反驳,她虽然有独立的成熟的灵魂,但毕竟有一个幼小的身体。这个身体,在野蛮暴力面前,是没有多少反抗力的。
到了胡同里,盈若忍不住往西边看了一眼,就见一个婆子披头散髮的一边哭嚎,一边拍打西邻的大门。嘴里还数说着:「我的儿啊!自从娶了那扫把星,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啊……老梁家伤了天理,害我李家绝了后啊……」
盈若便知道这人是谁了,梁青玲的婆婆,可不就是家里死了人嘛!如今化身泼妇来闹,老梁家的日子不好过啊!
「这还没完没了了!」谢氏有些烦躁的小声道。
盈若嘆气,「所以说玲姑姑走了一步臭棋啊!」
谢氏看看她,「不长个,都是你操心太多。以后少动脑,否则就被你光裕哥哥嫌弃吧!」
盈若嘟着小嘴,一副气鼓了腮帮子的样子。
未及她们敲门,门就自动打开了,玉润走了出来,看到就是盈若的这么一副小表情。
「盈若来了!快进来!主子一直等着呢!」
盈若这才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