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弯腰凑到崔君撷面前看了看,对着上位道:「皇上,这崔舅爷的眼珠子是他自己动手还是臣代劳?」
「你敢!」皇后跨进大殿,身后跟着吴氏和崔瑶佳。
太后居然没来,不是身体真的疲乏,就是得知了结果,觉得回天乏力,就不出来丢人现眼了。
郭云瘪瘪嘴,「我还不想脏了手呢!」
「郭云!」皇后厉喝。
郭云道:「锦衣卫直接听命于皇上,皇后娘娘还是不要对臣大呼小叫的好。」
皇后差点儿没气个倒仰。
吴氏呆呆的站着,看着倒在地上的崔君撷,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崔瑶佳直接扑了过去,嘴里喊着爹。
皇上道:「今日之事,到此基本清楚了。若没异议,那就按照先前的约定来吧!平安去传吏部尚书夏恆英进宫,将崔家一族,所有在朝为官的族人的职务,全都免了。」
「皇帝当真要狠心至此吗?」太后被人搀扶了进来,已经不復之前的意气风发。呼吸稍显急促,一看就是勉强支撑着前来的。「那可是你的亲母舅啊!你就真的一点儿亲情都不顾念吗?」
皇上面无表情道:「君前无戏言!刚刚舅舅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下的,怎么就成了朕不念亲情了?太后的记性已经这般差了吗?既是如此,更该在慈宁宫颐养千年才是。说起来,太后嫁进周家,那就是周家的人了,是上了皇家玉蝶的。这般顾念着崔家,不知道还以为太后想要这大启朝改姓呢!」
「你……」太后浑身颤抖,「好得很!好得很……」两眼一翻,直接出溜了。
皇上赶忙从龙椅上抢了下来,「传太医!快传太医!」
文安伯也趴着往这边来,「太后!您可不能出事啊……」
「文安伯,你还有脸上前?」郭云趁乱出脚,踹向文安伯,「你把崔家一族带入了死路,因此把太后都给气病了,你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个世上?」
欲踹第三脚的时候,李光裕连忙将人拉住了,「崔家人自有皇上发落!」
那边内侍和宫女一起出手,将太后抬上了步辇,直奔后宫而去。
那边,皇后却直接朝着郭云扑了过去,「谁给你的胆子打本宫的父亲?」
「皇后,你做什么?」皇上一声厉喝,「你的孝道呢?就算你不敬太后如婆母,她总归还是你的婆母吧?如今被你们崔家人气病了,你还不去侍疾?」
皇后的脸唰的就失了血色,被内侍和宫女簇拥着离开。
皇上就又看向了文安伯和崔君撷,对郭云吩咐道:「将崔家人扔去宫门外跪着。太后什么时候病情稳定了,他们什么时候起来。」
「皇上!皇上!您不能这样啊!」崔瑶佳直接大哭了起来,「今日之事由我而起,后果也有我一人承担好了。」
「你承担的起吗?」皇上冷哼一声。
「你打算怎么承担?」谢氏道,「以死谢罪,你舍得你的小命吗?」
崔瑶佳瑟缩了一下,瘫坐在地上。
谢氏面朝皇上,跪倒在地,「皇上,如今太后病重,臣妇本该偃旗息鼓。但崔家人欺人太甚,坏我女儿婚事,辱我名声,桩桩件件,他崔君撷今日若不履行诺言,臣妇今日就跪死在这里。」
「崔君撷!」皇上喊一声,「大丈夫一言九鼎,你……你们崔家不会想要出尔反尔吧?」
「姝儿,你当真对我狠心至此吗?」崔君撷失魂落魄的道。
谢氏冷笑,「今日废你一双眼睛,不过是因为你看了看不该看的东西。你该庆幸面对是我谢芫,真要李家大小姐在这里,是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的。哪怕你将来到了阴曹地府,李家大小姐也会找你算总帐的。」
崔君撷苦笑一声,猛的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疾若闪电的戳入了自己的双眼眶。「啊——」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在大殿当众。
崔瑶佳也跟着大叫,然后就晕了过去。
「你们满意了?你们满意了……」文安伯喃喃的念叨着。
谢氏衝着皇上磕了一个头,这才在褚巧若和褚成若的搀扶下起身。
一场御状,以崔家人的高调开始,到最后却又把自己折了进去。
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觉得崔家人可怜,武定侯临走前还留下豪言壮语,「崔家毁了我儿的婚礼,这个仇我们郭家记着呢!」
大长公主道:「皇上,太后病了,自有太医和皇后在那里伺候,这前朝的事情,可不能耽搁。尤其是今天的事情,全京城的人可都瞪大眼睛看着呢!皇上还是儘快拿出一个章程的好。」
皇上点点头,「姑母放心!这事朕马上就办,无比会给他们三家一个交代。」
大长公主这才招了盈若到跟前,扶着她的手往外走。
女人们告退,男人们自然是要留下的。
出的宫门口,就看到了一身紫衣的四皇子昂首阔步的前来。见了大长公主,恭敬的弯身行礼。
「姑祖母!我这是来晚了吗?」四皇子说着,冲盈若眨了眨眼睛。
「你做了什么?」大长公主的视线却望向被锦衣卫拎出来的崔家父子那边。
因为崔瑶佳敲响登闻鼓的原因,此刻的宫门外可是聚集了很多的人。若非有宫廷侍卫驱赶,人群大有将通向宫门外的路堵塞的趋势。
看热闹没有嫌事大的。
明明是原告,最后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着实够令人唏嘘的了。
尤其是崔君撷满脸血污的样子,更是让很多人惊掉了下巴。
这还是那个二十年前京中贵女争破头都想要嫁的玉面郎君吗?
被两个锦衣卫架着拖出来,竟是跟拖了个死狗差不多。
只是本该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