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恆被盯得不自在,「怎么了?我有说错?」
当初在密州,因为安家的那两个女儿,李光裕对安家是大为光火的。后来,他祖父就提议,顺势为之。想看一看,安家从四皇子党里脱离出来,崔家会不会存有拉拢的心思。
那个时候,谁都没有想到,崔家会倒得这般快这般直接。
李光裕扯了扯唇角,「你比从前话多了。」
安之恆歪了歪身子,「人总是会变的,只要本质不变就好了。给句话,崔行那边,我如何行事?」
李光裕道:「应了他就是!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安之恆道:「他邀我十五那天去圣元寺。」
「嗯?」李光裕挑眉,「有什么不寻常?」
安之恆道:「我使人打听了一下,十五那天在圣元寺预定厢房的就有李家和尹家。应该是两家有意联姻,李家想为李思齐求娶尹家的姑娘,那天应该是约好了相看。」
李光裕眯起眼睛,「你能打听出来的,崔行那边自然也能打听出来。李家的人会去圣元寺,自然会叫上褚家二房。那么,崔行此去,定然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了。你应下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安之恆道:「他们崔家都这样了,还能放什么杀招?你是不是太高估崔行的能力了?」
李光裕哼了一声,「我只是不敢低估疯子的行径。」
安之恆摇头笑,「我觉得你防他,还不如防高华棠呢!」
「什么意思?」李光裕的耳朵动了动。
安之恆道:「他十五那天,好像也要去圣元寺呢!」
李光裕横了他一眼,「你最近跟他走的近乎?」
安之恆耸耸肩,「毕竟有旧时情意在,偶尔免不了在一起喝喝酒。奇怪的是,他居然想不起来请你喝。」
李光裕冷哼,「我缺他那顿酒?」
安之恆笑,「你就小肚鸡肠吧!」
在他的印象里,褚盈若并不是多么出彩的存在。因为李光裕的另眼相看,他甚至有种莫名的抵触。
不过,他被蒙蔽了双眼,不代表别人。
除了李光裕外,还有一个高华棠。
日前,他的确是跟高华棠在一起吃酒了,说起褚盈若来,他还记得高华棠的笑,就仿佛是见到了稀世珍宝般发自内心的笑。
高华棠说,从来没见过别的女孩子,有那般灵动的眸子,偏偏那眸子里还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要说褚盈若还有什么吸引他,那就是勇往直前的闯劲吧!
可不就是勇往直前嘛!经历了东部灾难似的降雨事件,他也总算领略了那个女孩子身上所迸射出的非凡的闪光。
仔细再想,也许是从在玉兰县的大慈寺的初见开始,那个女孩子就是与众不同的,只是他一直都不肯承认而已。
安之恆很快的下了车,李光裕一路回到了褚府隔壁的院落。一墙之隔,虽然月亮门已经开好了,他却跨不过去。
这个时候,他须得小心翼翼的,免得落人口实。
李光裕在院墙下徘徊,一直到日落黄昏。嘆一口气想要折返,本能的感应却让他的脊背猛的挺直了。心跳加快,他背对着墙凝神静气等着。
身后有不明飞行物袭来,他也不避让,肩头上便挨了一记。定睛看去,竟是一枚栗子。
他这才缓缓的转身,就见某个朝思暮想的小人儿正坐在墙头上,手里还抱了个纸包,压低了声音对他道:「新出锅的,要不要吃?」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皮!」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唇角却翘了起来。
盈若剥了个栗子进嘴里,「听说你在这里徘徊,还以为你想我了想要见我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那我回了。」
不等她有动作,李光裕已经腾空而起,直接将她掠了下去,哪怕脚落地,还将她箍在怀里。「那么高,还乱动,你想吓死我啊?」
盈若嘻嘻笑,「花生在下面接着我呢!」撑开身子,剥了个栗子塞到他嘴里。抬手去抚平他的眉毛,「怎么?送了那么多聘礼来我家,觉得肉疼了?」
李光裕被迫咀嚼,伸手捏她的腮,「小没良心的!给你东西,我什么时候舍不得了?」
盈若道:「给的太多了,我娘亲心中不安。据说这聘礼都赶上当你的郭太子妃了,真的没什么吗?」
李光裕道:「该是你的!你别管!只需要等着做个美丽的新娘就好了。」他抱着她,转到就近的亭子里,选了个背风的位置将她放下。
盈若又塞了枚栗子到他嘴里,「光裕哥哥为我做的,我都记在心里呢!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又是为我请封县主,又是请旨赐婚,更是凑了这么多的聘礼来。光裕哥哥,已经够了。你对我的心,我早就感知到了,并不需要这些来烘托。」
李光裕揉搓着她的小手,「可我觉得还不够。盈盈,看在我对你这么好的份上,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盈若抬手摸向他被夕阳的余晖染成橙黄的脸,「这是又怎么了?怎么又患得患失上了?光裕哥哥,咱们一起经历那么多的事情,我对你的心还不够明确吗?」
李光裕喟嘆,「盈盈……若是将来有一天,你发现我有事情骗了你,你当如何?」
盈若缩回手,「那就要看是什么事了。我也是有底线的,只要你不去踩我的底线,我一般是不会跟你计较的。」
「那你的底线在哪里?」李光裕急急地问。
盈若想了想,道:「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只要不去找别的女人,就在安全线范围内,哪怕我会生气,却也会对你不离不弃的。」
她的光裕哥哥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这样的人纵使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