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绞尽脑汁的想要证实七皇子的正统,却也只能通过打压对方来谋算,甚至要借对方之口。这是要冒着很大的风险的,而最大的变数就是对方不一定会顺着自己的意说。
皇上冷笑一声,「去官夺爵,朕怀着仁慈之心,本来没想着要对崔家赶尽杀绝。但是皇后伙同崔家谋害朕之子嗣,朕若还要心慈手软,以后要是人人效仿,我皇家血脉岂不危矣?锦衣卫何在,立马派人前去崔家,将所有人等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你敢!」太后剧烈喘息着道。
皇上不带丝毫感情的看向太后,「朕还要感谢太后大义灭亲,将崔家谋害皇嗣的罪名公之于天下。」
太后一口鲜血就喷了出去。
「母后!」皇上噌的起身,端的是一副孝子的模样,「太医!华实,孙健,赶紧给太后诊脉。将太后气病,崔家的罪名再加一条。」
太后两眼一翻,本欲晕厥过去,听到皇上后面那句话,立马咬着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将奔过来诊脉的华实推到一边,抬手指着皇上,「你这个不孝子……七皇子可是你现存的唯一健康的血脉了。你抹杀了他,将来到了九泉之下……如何跟周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谁说他是朕唯一健存的血脉?」皇上的唇角划出一道得意。
「光裕!」郭云大喊一声。
盈若将放在太后身上的视线拉回,猛的转向李光裕那边。
就见李光裕捂着胸口,身子摇了摇,往下栽去。
郭云一个箭步衝过去,将人抱住了。
「光裕哥哥……」几乎是出于本能,盈若抬脚就奔了过去。
李光裕惨白着一张脸,一把抓住盈若的小手,「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就是怕你离开我……」
「你混蛋!受伤了,还硬撑着,你当自己铁打的不成?」盈若气吼吼的道,「大表哥!大表哥,快来……」
心一下子就慌了。
「怎么回事?」皇上也急奔了过来,看到李光裕胸前被血浸润的红色,一双眼睛也变得赤红,「谁伤的?」
盈若这会儿反应过来,李光裕如今的身份,怎么也轮不到她关心,就想抽身而退。
李光裕却抓住她的手不放,眼睛看着皇上,有气无力的道:「是崔行!他得知了我的身份,意图谋杀我……」话没说完,就晕厥了过去。
「孙健!救他!他是朕的亲生儿子,是朕的三皇子,他若有什么闪失,谁都别想好过。」皇上大怒,暴跳着道:「崔行意图谋杀皇嗣,朕要诛他九族。」
盈若试图抽回手,却是挣扎不出,她都要怀疑李光裕是否真的晕倒了。失去意识的人,还会有那么大的力气?还是说,哪怕他已经没有了意识,也不想对她放手?
孙健奔过来,去拉李光裕抓住盈若的手腕,「殿下,盈表妹的手腕被你抓青了。臣先为殿下诊脉。」
李光裕的手这才鬆了。
「你说什么?」太后瞪大一双浑浊的眼眸,如同被雷劈了般僵立着。
「崔行死了!她意图谋害皇嗣,被麒麟卫杀了。」答话的是郭云,「皇上说了,要诛崔家九族。太后没有听错!」
「哀家问的不是这个!」太后颤巍巍的往前走了一步,指着地上的李光裕,「他是谁?」
郭云讥诮了唇角,「这个问题,得皇上来回答了。」
皇上没空回答,只是不错眼的看着李光裕,问孙健,「如何?」
孙健道:「殿下失血过多,伤口很深,几乎伤到心臟,如今伤口裂了,必须赶紧止血处理。」
「那赶紧的啊!」皇上急吼吼的道,「快!将三殿下送去朕的寝殿。」
平安已经指挥着内侍抬了步辇过来,七手八脚的将李光裕抬了上去。
盈若呆呆的站着,眼见着内侍小心翼翼的抬着步辇远去。脚步很想跟上去,超强的理智却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郭云道:「我去盯着!」
皇上摆摆手。
平安道:「都散了吧!」
「皇帝!」太后沉沉的喊了一声。
皇上扭头看去,太后老了,正被两个嬷嬷架着,已经站立不稳,却就是不肯倒下。这是他的亲娘,他却从小没有得到过多少的母爱。在这个亲娘的眼里,他这个儿子的存在,只是她谋求权力的工具。哪怕已经垂垂老矣,哪怕已经日薄西山,却还是不肯放手。
他走过去,看着脸上已经长了大块的褐色斑的老人,看着她眼中努力表现出的凌厉,看着她到了现在都试图对他的掌控,突然满心的悲凉。
「母后,你老了!好好的呆在慈宁宫养病吧!以后就不要出来了!」
「他是谁?」太后固执的质问。
皇上嘆口气,「他是朕的儿子!」
太后道:「不可能!刘贵妃不可能孕育孩子!」
皇上道:「他当然不是刘贵妃的孩子!他的母亲姓郭,是朕名正言顺的原配所出,他是正儿八经的朕的嫡子。母后可听明白了?」
「怎么可能?」太后猛的后退一步,整个嘴巴都圆张了。
皇上逼近一步,「太后,你输了!就算没有输给岁月,也终归输给了朕。不凭别的,就凭这一个儿子,朕就赢了。你和皇后把持后宫又如何?崔家把持前朝又如何?总归还是有你们的手伸不到的地方。朕和郭鹤的儿子,不但好好的活了下来,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而且还被培养的这般优秀。一个儿子足矣,朕还要那么多的儿子做什么?别说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七皇子,就算有,朕会在乎吗?」
「你……」太后只说出一个字,就直直的往后仰去。
皇上道:「来人,太后病了,送回慈宁宫。华实跟去伺候,光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