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若顺从的坐了,「光裕哥哥可是想跟我说说刘贵妃的事情?」
周光裕道:「因为崔后的霸道和狠毒,这个宫里,皇上的宫妃是没有几个的。刘贵妃能够活下来,也是经历了很多次死里逃生的。」
盈若愕然的瞪大眼睛,「毕竟是皇上的宠妃,崔后行事起来,真就那么的毫不顾忌?」
周光裕哼了一声,「有太后撑腰啊!你别看刘贵妃这般看着好好的,其实这些年,她的身体也是损害的太厉害。孙健给她把过脉,说她的寿元怕是不会长久。」
盈若听的心酸,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光裕哥哥的用意,可是想着日后对她好些?」
周光裕道:「她毕竟是挡在母亲身前的靶子。」
盈若摇摇头,「我虽然同情贵妃娘娘的遭遇,但却认为无论是周夫人还是光裕哥哥都大可不必因此怀有内疚。在我看来,她所遭受的那些,是因为她本身得到了皇上的宠爱才招来的,与你们无关。纵使没有她,这些也不会落在周夫人身上。毕竟,周夫人没有生活在宫中,也没有领受皇上本该给予的宠爱。」
「你这样想?」周光裕怔楞。
盈若道:「要说最该怀有愧疚的那个人,是皇上才对。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当年的郭太子妃已经被辜负了,后来的刘贵妃还是这样。他更是愧对你,让你生活在黑暗中,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若非你心理强大,换个人,早就长歪了。」
李光裕就笑了,「这东宫也是皇上的地盘,你就不怕被他听了去。」
「反正他没有当面听到,我就坚决否认了。」盈若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那要是朕当场听到了呢?」突起的声音响在门口。
盈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整个人也从榻上出溜了下去,跪着行礼道:「臣臣女叩见皇上!」
周光裕也想起,被皇上一抬手给制止了。
「您吓着她了。」周光裕伸手去拉盈若。
盈若哪里敢起,这会儿恨不能抽自己的嘴巴了,真是太得意忘形了。周光裕说得对,这里虽是东宫,可也是皇宫里的东宫,到处都是皇上的耳目啊!
她虽是仗义执言,可总归是背后编排了人,而那个人还是掌管着天下生杀大权的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皇上冷哼一声,「就她那胆子,还怕吓?」
「臣女惶恐!」盈若心惊胆战的道。
皇上道:「起来吧!」
盈若手脚并用的爬起来。
皇上道:「把你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盈若就差点儿又给跪了,低声咕哝了一句,「好话不说两遍。」
「什么?」皇上挑眉。
周光裕憋着笑,道:「父皇还是不要逗她了,将人吓跑了,遭罪的还是我。」
「你叫朕什么?」皇上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
周光裕看向盈若,「盈盈去倒茶来!」
盈若便趁机溜了出去。
皇上瞪着周光裕,「身上的伤如何了?」
周光裕道:「孙健应该私下跟父皇说了,本就不重,不过是为了留住她的苦肉计。父皇百忙中,勿需忧心。」
皇上笑着点点头,眼中有水雾瀰漫,「朕终于等到了你这声『父皇』,好!好……」
周光裕道:「贵妃娘娘说您已经下了废后的旨意。」
皇上深吸了口气,「这道旨意朕还是下晚了。小丫头说的没错,是朕没有保护好你母后,没有给你一份安稳的生活。」
「都已经过去了。」周光裕淡然道,「母亲她可愿意进宫?」
皇上道:「朕正在跟她商谈。她这些年在外野惯了,自是不愿意入宫的。她属意让贵妃入主中宫。」
周光裕道:「我没意见,你们怎么样我都不会干涉的。同样,我今后怎么样,还请你们也不要干涉。」
「她对你来说,真就那么重要?」皇上挑了眉头。
周光裕道:「他刚才说错了一件事,并非是我心理强大才没有长歪的。是因为遇到了她,心态才扳正的。这四年来,我努力奋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儘快拿下崔家,为的也不过是给她一份光明的生活。」
皇上道:「这后宫是需要平衡的,很大程度上也算是平衡的前朝。倘使独宠,你就不怕将来再养出一个崔家?」
周光裕苦笑,「父皇,咱们来打个赌如何?」
皇上蹙眉,「你想怎么赌?」
周光裕道:「赌她离宫之后,定然会离家出走。」
「你什么意思?」皇上不解的看着他。
周光裕嘆气,「她跟我母亲一样,不喜欢被困在这皇宫之内。」
皇上哼了一声,「御赐的婚事,她能反抗的了?」
周光裕道:「父皇别忘了,赐婚圣旨下的时候,我的身份还是李光裕。褚家想要不认这门亲事,也是可以钻空子的。」
皇上道:「那朕就再赐婚一次。」
周光裕摇摇头,「父皇不懂。她只怕还吃定了我不会强迫于她。」
「那你又何必在她一棵树上吊死?」皇上不屑的道。
周光裕道:「父皇不也在母亲这棵树上吊着吗?」
「好的不学!」皇上瞪了他一眼,「行了,你这好生养着吧!前朝的事情,大可不必操心了。」
周光裕道:「是!」
盈若端茶进来,正好迎上了皇上往外走的步伐。
皇上到她面前,脚步一顿,「照顾好他!」
「遵旨!」盈若福了福身子,直到皇上的明黄色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方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三两步奔到榻前,「他这是放过我了?」
周光裕看着她笑,「怎么?你还盼着他找你算帐?」
盈若笑笑,心里还真有那么点儿的期盼,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