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光裕道:「我不逼她!她爱什么时候现身,就什么时候现身好了。她既然现在想不明白,那我就给她时间让她想明白。我等她!一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也想不明白,那就十年。总之,哪怕是等一辈子,我也会等下去。所以,婚期不变,婚礼不变。」
「到时候没有新娘子,你要一个人完成婚礼不成?」褚成若急了,「就算你一个人不畏流言,但是如何给天下人以交代?如何给皇上交代?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皇子。」
周光裕道:「对外,就借用刚刚的说辞吧!大婚当天,新娘子病倒的应该有先例。虽然我一点儿也不想用这个理由,但是形势所逼。」
说盈若生病,于他的潜意识里,会认为那是一种诅咒。
诅咒不一定就能成真,但若是有万分之一成真的可能,都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这样不行的!」褚兹九大摇其头。
周光裕道:「如何不好?这样以来,你们褚家满门就不用担心皇上因此迸发出的怒火了。」
褚兹九道:「你想的未免太简单了。若是盈盈一辈子都不回来呢?」
周光裕道:「我说了,哪怕是要等一辈子,我也是会等的。」
褚兹九道:「别说一辈子了,就是三年五年的,皇上那边的怒火也不是你能承受的,更别说我们家了。」
周光裕为何会是如今太子大位的不二人选,就因为,今上子嗣单薄,除了两个残疾的,一个一辈子都可能见不得光的,就只有周光裕一个健全的了。
所以,今上对周光裕的子嗣多么的期待,也就可想而知了。
小女儿为何会逃走?
哪怕现在周光裕的许诺再诚挚,但是搁不住上面还有个皇上,搁不住还有个绵延子嗣的任务。为了后一个理由,皇上肯定会为周光裕广纳后宫的。
很多时候,行事起来都是身不由己的。哪怕是皇家,哪怕是太子之尊,一旦身不由己起来,只怕更是人承受不住的。
小女儿不想以后面对不可收拾的局面,就选择了这种逃避的方式。
周光裕淡然道:「我既然这样说,自然就是有把握的。我的底细你们也知晓,说白了我这个儿子就是皇上白捡的。将我逼急了,撂挑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褚兹九唇角抽了抽,这要是自家养出来的熊孩子,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威胁,早就拿棍棒家法伺候了。
这种行为的最终定义,可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啊!归根到底,将来真走到了那一步,出来背锅的好像还是自家小女儿。
这简直是太惊悚了。
谢氏一直拧着眉头,看着自始至终如同在谈论天气般的周光裕,「依光裕之见,现在该怎么办?对外宣称盈盈病了的话,就不寻找了吗?等着她自动回来,就是要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吗?」
周光裕道:「找!我会派人暗暗寻找的。你们不用太担心,盈盈她不是一般人,她有缜密的思维,通过这两次的出走就可以看出,她把什么都安排好了。所以,她在外面,是不会让自己吃苦的。」
「但愿吧!」谢氏重重的嘆了口气。
周光裕起身,「此事既然说开了,算是达成了共识。那我就先告辞了。婚礼之事,就劳累褚婶了。」
谢氏道:「我省的!」
一家人将周光裕送了出去,重又回到书房坐了下来。
褚兹九先问褚成若,「他这种态度,你怎么看?」
褚成若板着一张小脸,褚成若板着一张小脸,「这样子于大面上来说,自然是最好的安排了。就是不知,这种不牢靠的局面,能维持多久了。」
「不对劲!」谢氏摇着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褚兹九扬了扬眉毛,「是不是觉得周光裕这态度太平静了?」
「对!」谢氏用力点头,「可不就是太平静了嘛!这些年来,他怎么看待盈若的,我是再清楚不过了。咱们为人父母的,将她视为眼珠子。他又何尝不是?甚至更厉害。可如今,盈若犯下了这么大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不负责任的把他的脸面扔到地上踩,可是他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和灰心丧气,这显然不合情理。」
「的确!」褚成若附和道,「若是我处在他那个位子上,只怕是要暴跳如雷的。什么五城兵马司,九门提督,只怕都要派出去找人了。当然了,这样子以来,事情也就闹大了。其实,还有更绝的一种方法,那就是将咱全家都下大牢,然后全大启都张贴告示,如此,盈若不露面都不行了。」
褚兹九合上张大的嘴巴,「得亏你不是那个身份。」
谢氏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可别说!成若这样的反应才算是正常呢!」
褚兹九道:「不管怎样,如今就先按照他说的做吧!」
谢氏道:「也只能如此了!他现在是皇子,不是咱们能反抗的了的。哪怕从前有深重的情分,那也是衝着盈若去的。要我说,情分这个东西,最不可靠,最容易消耗干净。」
褚成若道:「我再去找桩子问问情况。据他说,是有一辆马车将妹妹接走了。到底是什么样的马车?问的仔细了,说不准能找到蛛丝马迹。」
谢氏道:「去吧!那小夫妻俩也不容易,问不出来就算了,也别上那些个非常手段。毕竟,也是忠于盈若的人。」
褚成若应声告退。
谢氏和褚兹九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嘆气。
都说养孩子,要么是来报恩的,要么是来讨债的,真不知他们这小女儿是哪一种了。
出了褚府的周光裕并没有回去皇宫,而是徒步走到了隔壁。初时走的很快,然后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