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斯华年轻轻地嗯了一声,身子后仰,背靠着椅背,顿时,压迫感少了很多。
她翘起了二郎腿,道:「我守了你3天了,没有意外。」
「奥,谢谢斯......」荣陶陶面色一怔,道,「三天?」
我用那罪莲也才三秒钟吧?
一秒一天这么算的?
黑暗中,斯华年慵懒的理了理披肩长发,随口道:「莲花瓣几乎耗尽了你的身体能量。」
荣陶陶:「这......」
斯华年:「看来,我的有些推测是对的,有些是错的。」
荣陶陶疑惑道:「什么?」
斯华年:「魂尉期,让你的身体素质达到了一定的指标,可以与莲花瓣产生联繫,并且使用莲花。但你的莲花与我的不同,我的莲花没有那么暴躁。
在我魂尉期的时候,时常用莲花瓣作为防御手段,而它从来没有掏空我的身体。」
这也许就是进攻型莲花瓣与防御型莲花瓣的区别吧?
荣陶陶的那一瓣罪莲,的确是过于暴躁了......
荣陶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开口道:「斯教辛苦了,这几天,你的生物钟都乱了吧。」
斯华年:「嗯,得给你换营养液。」
荣陶陶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你把我扔校医院就行,让他们帮我换......」
荣陶陶话音未落,斯华年便开口打断了荣陶陶的话语,甚至她的声音还有点傲娇:「我乐意。」
荣陶陶:「......」
斯华年:「现在,狱莲对我还有想法么?」
荣陶陶点头道:「有,时刻都有。」
「嗯......」斯华年望着荣陶陶,默默的点了点头。
借着昏暗的月光,荣陶陶也看到了她那复杂的眼神。
她在想什么,为什么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荣陶陶有些不自然,尝试着转移话题道:「斯教,你的这一瓣莲花,当初是怎么获得的啊?」
果然,斯华年的思绪被荣陶陶的提问带着走了,她轻声道:「雪境旋涡下边。」
荣陶陶心中错愕:「旋涡下边?三墙之外?」
斯教还当过兵么?
哦...对,松江魂武与雪燃军联繫紧密,这里的教师也都是后备力量,类似于夏方然,常年以松魂教师的身份帮雪燃军驻守城墙,在三墙内各个区域内作业。
不过...也不对呀?
斯华年不是说过,她获得莲花瓣的时候,只是个魂尉么?
雪燃军驻守三墙的士兵都是魂尉起步,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斯华年不是士兵,而是教师,代表松江魂武的教师!
她当时那个级别,怎么可能会被学校派驻过去?
看到荣陶陶那迷惑的模样,斯华年摇头笑了笑,道:「谁都有叛逆的时候,不是么?」
荣陶陶:???
斯华年:「说是我获得莲花瓣,其实,我的这瓣莲花是上苍赐予的。那时的我被魂兽追赶,与接受考核的战友们走散,也迷失在了暴风雪中。」
荣陶陶:「接受考核的战友?」
斯华年:「当时,我正在参加雪燃军特殊部队的考核,如你所见,我失败了。后来加入了松江魂武。」
荣陶陶发现自己想错了,斯华年获得莲花瓣那阵儿,根本就不是什么教师,还只是个「素人」?可能是大学刚毕业?
荣陶陶心中一动,道:「你说,你的莲花瓣是上苍赐予的?」
「是的。」斯华年轻轻点头,眼中浮现出一丝回忆之色,「我被魂兽追杀的慌不择路,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也让我彻底迷失了方向。
温度骤降之下,我的魂法也抵抗不了那样的低温,我就地挖洞,躲避其中,但我知道,那不过是拖延死亡的时间罢了,那暴风雪...不会轻易停止的。
我本以为,我会冻死在那个地洞里。
也许在十几天后,天空放晴的时候,尸体被人寻找出来。
亦或者在暴风雪后,尸体连着地洞,永远埋在皑皑积雪之下,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荣陶陶:「......」
斯华年:「然后,他出现了。」
荣陶陶:「他?」
斯华年沉默片刻,道:「一瓣莲花就这样随着狂风暴雪而飘舞,顺着石缝飘进了地洞之中,就这样,我活了下来。
拥有了这瓣莲花之后,低温,再也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困扰。」
荣陶陶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你刚才说的『他』,是谁?」
斯华年却是深深的嘆了口气,反问道:「你觉得,我在濒死前,在茫茫暴风雪中遇到了一瓣莲花,这样的机率有多大?」
荣陶陶轻轻地点了点头,这已经不能用抽奖、中奖什么的来类比了,这就是一个奇蹟。
一个发生在斯华年身上的奇蹟。
如她所说,这的确是上苍的恩赐。
斯华年淡淡的开口道:「我认为,是我父亲在天之灵庇佑,将莲花瓣送到了我的面前。」
荣陶陶的心情有些沉重,的确,他从未见过斯华年请假回家,即便是年节,他也从未听说过斯华年有什么亲属,也没有任何人来探望过她。
斯华年抬眼看了看输液架上的营养液,发现还剩下些许,便没有起身,而她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笑容,反而像是在安慰荣陶陶:「不用这样,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