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仰望着天花板翻翻白眼,原来岑芝心并不是在演戏,而是被贺少霆的儿子骗上了床,才会如此痛苦,那么她那晚看到的一幕,显然是岑芝心想与贺琛做个了断,结果反被强吻,怕事情暴露而不敢出声。
“罢了,看来你和荣涣註定有缘无份,你就那样被人骗了身子,怪也只能怪你iq太低,别哭了,我是人,不是母老虎,是非黑白我还懂得分清,我现在只想儘早告诉荣涣,对你死了这条心!”
是啊!除了这样做,她还能怎样呢?把岑家全家抓去兴师问罪,别人做得到,新时代女性楚晴可做不到。
她无精打采地走在路上,一直走到荣涣的铁铺,荣涣看她脸色不对劲,问了好几次,方才问出原因,但楚晴万万没想到,荣涣压根儿没如她想像的那样失落,反倒抓起一根铁棍就冲天怒吼:“姓贺的,小爷今天不找你算这笔帐,我就不姓荣!”
第23章 当傻瓜爱上水花
“荣涣,你冷静点儿,傻瓜,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听见没有!”楚晴一路追赶拿着铁棍往太尉府跑去的荣涣,还好她穿着微服,又是男装打扮,没人上来仔细围观,顶多惊奇地凑个热闹瞧上一眼,她才能不被人群阻挡,可以放马去追前面气急败坏加抓狂发飙的小正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阻止荣涣,若是从前的她,遇到这种事,必然会支持到底,惹急了根本不会去管后果如何。
荣涣已经气得火山喷发,飞也似地往前跑,一副谁要敢挡他,他就要抡起棍子砸得谁脑袋开花的架势,楚晴虽然也跑得快,但她却是头一次发现,暴走的荣涣跑起来的速度,简直就是古代版博尔特,八匹马都难追,她追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也赶不上那小子的脚程,自己倒先累得杭唷杭唷,只得在半路上停下,抹着胸膛直出大气儿。
“哇靠,算你小子狠,姐一会儿抄捷径去,还怕追不到你!”
可是?到底抄哪条捷径才会更近啊!万一走错了,能拦得到那小子么,楚晴站在岔路口,面对着蜘蛛网似的大街小巷,一时犯了糊涂,嗨,管他哪一条呢?京城里的路,她又不是找不到,只是不知道哪条去太尉府更省时而已,呼吸稍微顺畅了一点,她干脆捋起衣袖和裤腿,随便选条路开跑,娘的,不文明就不文明,没形象就没形象吧!反正非常时刻就得采取非常手段,群众要围观,儘管看个够,她才不怕丢脸。
好容易到达太尉府附近,不知是不是老天爷故意导演的狗血剧情,荣涣显然是刚到,正好碰见那贺琛带着几个侍从开门出来,小正太二话不说,脸色一沉,一个饿虎扑食衝上前,抡起铁棍就照着那二世祖脑袋上狠狠砸过去。
“公子小心!”随着一声洪钟似的狮吼,贺琛还没躲闪,一个彪形大汉已经衝到他身前,硬生生把荣涣砸过去的铁棍抓在手里,楚晴顿时吓了一大跳,乖乖,这傢伙是二世祖的头号保镖吗?简直比张飞还张飞,比李逵还李逵。
荣涣来找贺琛闹,本来就是火冒三丈昏头昏脑,哪里会管人家是不是有天字号保镖,见棍子被那黑大汉硬抓住,抢不回来,干脆丢了棍子举拳去打贺琛,可还没等他拳头亮出去,贺琛身旁一群随从已经一拥而上,有抓手的,也有扯脚的,荣涣挣脱不了,被死死按倒在地。
“姓贺的,有种和小爷我单挑,你他娘的狗仗人势,敢对岑小姐无礼,为什么不敢挨你爷爷一棍子!”荣涣两眼瞪得像铜铃,死盯着贺琛咬牙切齿,挣扎不动也要挣扎,恨不得剥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
贺琛乜斜着一对三角眼,鼻孔里哼哼两声:“呵,我道是谁呢?原来就是你小子喜欢岑家那小贱人啊!啧啧,也不撒泡尿瞧瞧你这模样,粗布衣裳,脏兮兮的,那小贱人就算不是天鹅是山鸡,都轮不上你这隻臭癞蛤蟆去吃,教训他!”
“公子且慢!”
那黑大汉走近荣涣身前,仔细看了他几眼,又走回贺琛身边。
“公子,这小子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威灵王的弟弟!”
楚晴一听这话,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那帮傢伙中间有人认得荣涣最好,免得她出面搅和,她自己倒是不怕,就怕庄仰哲万一知道,夫妻俩又会吵架。
谁知贺琛脸上反而露出了不屑的冷笑:“威灵王,谁呀,那个给我爹提鞋的狗奴才呀,那傢伙能给皇上当便宜儿子,是託了谁的福,还不是我爹,这癞□□是他弟弟,正好,本公子今天就好好请他吃顿荤的,让他一辈子都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春秋大梦,给我打!”
噼里啪啦声四起,楚晴瞬间石化,眼看一群人围着荣涣揍,她又生气又心疼,她该出面帮忙吗?可问题是她那点儿功夫有多少斤两,打不打得过人家黑大汉,自己心里明白,然而,如果以庄小王妃身份亮相,那庄仰哲肯定被牵连,恐怕从此就成贺家人的眼中钉,以前丈夫在官场上似乎就有了得罪外戚的苗头,能脱身远走梓京,已是天大的幸运,她怎么可以因为这事把老公重新往火坑里推。
她恨自己的犹豫不决,却才发现荣涣已被打得鼻青脸肿,楚晴啊楚晴,你还有没有良心,贺家那些野兽多嚣张,要再这么打下去,搞不好会出人命,到这时候难道你还想求神拜佛让老天保佑荣涣不要死吗?唉!不要管那么多了,赶紧救人才是,就当给小正太当年暗恋她不成功的补偿吧!上。
她正要朝那边扑过去,突然,一隻大手从后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