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心没好报,我关心一下女人,倒成了笑柄,我何苦呢?”
荣渊回头,衝着楚晴苦笑。
“你以为你会检验铁水的成色,会指挥炼铁的全过程,就真比我能干么,你也不看看这里的炼铁炉比大平国的庞大多少、优良多少,是他们卖给你的这些东西,才精简了你要花的工夫,如果鹤平有这种庞大的炼铁炉,我保证我来用它,生铁的产量都会比你的产量高出一倍,还能保证质地!”
“忽悠,接着忽悠!”
楚晴眯起一隻眼睛,她已经很久没模仿本山大叔了,她并非不相信他的话,相反,她非常清楚,荣渊的管理能力和技术绝对在她之上,她只不过是想争一口硬气。
“臭蝾螈,你不如干脆跟我明说了吧!你堂堂一个御封的威灵王,会千里迢迢跑到七箬来,又心甘情愿在我手下干活儿,甚至还愿意接受你弟弟做你的上司,难道企图不是很明显吗?你还在跟贺家合作,你是姓贺的狗太尉派来的细作,对不对,我可一直记得,从前你就提醒过我,说我被贺家盯上,只是他们始终没找到我和赤星盟乱党勾结的证据,不是么!”
“你这女人,你居然就是这么看我的!”荣渊倒抽着凉气。
“难道不是吗?我真是怎么也想不出一个不怀疑你的理由!”楚晴死死盯着他的单眼皮眼睛,除非他现在能给她个确切的理由说服她,否则她只会继续怀疑下去。
荣渊与她四目相对,良久,突然之间,他走上前去一把搂住楚晴,狠狠地吻住了她还撅着的嘴唇。
“你们!”没等楚晴反抗,一个又惊奇又包含着些许怒气的声音,一下子让荣渊住了手,楚晴转头一看,黛宜正站在离他们不到一丈远的地方,紧咬着嘴唇,双目透出火光,却又微微含泪。
“黛宜,我……”楚晴还没来得及解释,已看见黛宜眼中两行泪水簌簌落下。
“原来你始终不想让我接近他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呵呵,或许真的是我太笨,我早就该想到了,我却笨得直到刚才才发现……”
黛宜掏出手绢,强行擦干眼泪,声音仍在哽咽。
“楚晴,我不恨你,真的,我不会恨你……我只是,只是怨你没有早点和我说明,好让我死了这条心,别还傻傻地怀揣着一丝希望……”
“黛宜,其实我不是……”
楚晴还想解释,荣渊却挡在她身前,正色对黛宜道:“在下何德何能,会被公主放在心上,虽说在下尚未娶妻,但已认定了一个女人,一直以来都未曾变卦,如今,在下只能多谢公主的厚爱,偏偏註定对不起您了!”
荣渊说罢,向黛宜深深鞠了一躬,楚晴却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间全然感觉不到作坊里的灼热,他说的那番话,如此慎重,如此真挚,她,竟已成了他的唯一,她逼迫自己不要相信,可不论是那些话,还是之前那个吻,都不能不说,她的心已不由自主地渐渐不设防了。
“如果你瓦解我的心防,瓦解我的抵抗
我是否不被刺伤。
如果我卸下我的心防,卸下我的武装
爱是否美丽如常!”
楚晴不知道,她为何会唱起陈慧琳的《心不设防》这首老歌,她一向不觉得kelly姐唱歌好听,可她还在念小学的时候,偏偏就听得特别多,只因为她喜欢写作,喜欢美丽的文字,或许正是因为kelly姐早期的代表作词曲都出自名家之手,才常常会触动她的心弦。
三天前,黛宜单独来见过她,说是来向她告别的,黛宜说,她长那么大,还真是第一次心甘情愿愿意回王宫,照顾身子向来不大好的邢智韬,与其去爱一个永远得不到的男人,不如好好珍惜身边的人,被爱总比爱人要幸福,楚晴这才放下心来,黛宜能说出这话。虽然肯定心有失落,却无疑想通了许多,临走时,黛宜告诉她,她们仍然是好姐妹,七箬也会竭尽全力帮助她与邢智韬,达成他们的目标,楚晴颇为感动,如今,也只剩感谢。
“楚晴,荣公子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人,这一点,我能确信,真的,如果可以,请你好好珍惜他,不然,错过了生命中最好的,就再难遇到那种机会了,我当年就是轻易放过了那次机会,所以才……算了,路是你自己走的,我只能祝你幸福!”
黛宜给她的赠言,楚晴记在心中,久久挥散不去,即使荣渊再神秘,女人的直觉却骗不了她,已经好几年过去,俗话说了解一个人,三年就是一个坎儿,莫非她还没跨过去么,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如果,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是假的,不是该像第一次见面之后那样要死要活,或是想咬人的!”
荣渊搂着她的肩膀,声音很温柔,又带了点儿坏坏的语调。
“我知道,我说的话,你一向都喜欢反驳,可我不是庄仰哲,我不喜欢凡事都顺从女人,那样的男人,女人和他相处越久,就会越觉得乏味!”
“臭蝾螈,你就在那里臭美吧你!”最近,楚晴试着开始接受荣渊,其实不得不说。虽然两人吵吵闹闹的,感觉却很甜蜜,她从未像现在这样甜蜜过,那是和庄仰哲在一起时完全感觉不到的自然和随意。
然而,楚晴也不能不承认,自从逸洋冶铁坊里有了荣渊,不论在运营、管理或是技术上,都有了很大的改进,甚至是意想不到的进步,也许,一个女人的力量真的很有限,如果有个男人尽心竭力地帮助她,哪怕这男人的脾气经常让人有些不舒服,最后的成功,倒不失为一种另类的惬意。
转眼,时间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