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顾晏离开酒楼就上了马车,叶梓跌跌撞撞跟上去,伸出茎须恰好攀住了马车后檐。可还没等他爬上去,马车已经朝前走去,叶梓吊在马车后跌跌撞撞,待到他爬上去时,整株草已经累得头晕眼花,浑身发软。
叶梓攀在马车窗户边朝里探去,顾晏正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发现那人没事,叶梓正欲退出来,马车车身忽然震了一下。叶梓一个没抓稳,「啊」了一声,滚落进了马车里,恰好落在一双温柔的掌心里。
叶梓抬起头,恰好对上顾晏沉沉的眸光。
叶梓身上的叶片瑟缩一下,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几分,被顾晏轻而易举捏住茎根,动弹不得。
顾晏平静道:「我与你说过什么?」
叶梓迟疑片刻,如实回答:「乖乖待在家里。」
顾晏问:「还有呢?」
叶梓回答:「不可偷偷跟着你出来。」
「继续。」
叶梓浑身轻轻发颤,心虚地低声道:「否则就……就……」
他实在说不出来。
今日顾晏离开前,明令禁止叶梓跟着他出来,否则就要叶梓再帮他……含一次。
叶梓原本只偷偷出来,只要在顾晏回房之前,先于他回去,根本不会被发现。
可谁想到……
或许是叶梓往日翻车的次数太多,连带着翻车的速度也越发快了。
叶梓心中嘆息一声,蜷在顾晏掌心里,不肯再说话。
酒楼与二人现在住的别苑隔得不远,没一会儿马车就到了地方。
顾晏捧着叶梓回了屋。
一炷香后,叶梓满脸通红的伏在顾晏身上,眼尾挑起一抹红晕,眼中蒙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格外惹眼。顾晏身上的衣衫凌乱,气息略有不顺,垂眸深深地看着他。
叶梓受不了他这直白的眼神,低头将脸埋在他平坦的腹间,哑着嗓子道:「别看了……」
顾晏不让他躲,伸手勾起叶梓的下巴逼他抬头,手指在红得反常的嘴唇边摩挲:「别挡着,我想看你。」
瑞亲王恶趣味得厉害,做事前还特地找人在屋里多点了几盏灯,将整间卧房照得亮如白日。
叶梓推开他的力气都不剩,闭着眼呜咽一声,任由那人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拂过,随后饶有深意的在咽喉处轻抚了两下。
顾晏轻声道:「以后还敢不敢?」
叶梓被顾晏收拾得服服帖帖,忙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顾晏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显然是对他这话存疑。
叶梓往前爬了些,将头埋在顾晏的脖颈间,委屈地蹭了蹭:「你这人在床上这么凶,我都有些怕你了。」
顾晏眼神暗了几分,手掌缓慢落在了叶梓后腰上:「你现在还敢与我这样说,证明我还不够凶……你没见识过更凶的时候。」
叶梓瑟缩一下,红着脸问:「还能怎么凶?」
任谁都能听出他这话中的深意。而顾晏只是低头扫了他一眼,摇摇头:「行了,就你现在这元气大伤的模样,非得招惹我做什么?」
叶梓抿了抿唇,手指把玩着顾晏落在脖颈间的长髮:「……我早好了。」
顾晏轻轻勾起唇角,翻身将他压在柔软的床榻里,试探地问:「当真?」
叶梓脸上热度更胜了几分,强忍住想逃开的念头,硬着头皮点点头:「嗯。」
顾晏手指从叶梓脸上缓慢滑下来,指尖轻巧地挑开鬆散的衣襟,一双眼紧盯着叶梓,没错过他任何反应。
屋内那几盏油灯一照,什么都藏不住。
叶梓羞耻得脖子都红了,忍不住推了推顾晏:「能不能……把灯熄了?」
顾晏深深地看他,点点头:「好。」
随后,他起身,将屋内的灯火尽数熄灭。
叶梓躺在黑暗中,心跳快得几乎就要破胸而出。随着衣物摩擦的声音,他听见顾晏走回了床边,弯腰将他抱在了怀里。
「阿梓,别胡闹了。」顾晏躺回床上,只是静静地将叶梓抱住,没再做什么,「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没事,你不必如此。」
叶梓不自在地偏过头:「我、我没有……」
「怎么没有。」顾晏毫不留情地戳穿,嘆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我不知道么?你元气尚未恢復,真对你做什么,你受得住么?」
顾晏都说到这份上,叶梓不敢再隐瞒,低声道:「我就是想,让你做点别的什么……别胡思乱想。」
叶梓今日听到了顾晏与顾翊的谈话,自然也明白顾晏为何会心情不佳。
顾翊要一个能与他里应外合的帮手,这一世是顾晏来了江南,因此顾翊选择了他。而上一世,来此地的是太子。
虽然事情真相已经无法查证,但叶梓大抵能够想到是如何。
前世,太子顾昇与顾晏、顾晅,三人争夺皇位,你死我活。顾昇面临太子被废的危机,走投无路之下,答应了顾翊的要求,成为他的内应。
可静王的谋反最终未能成功,顾翊入狱,被一杯毒酒赐死,而太子作为那个内应,亦是举步维艰。
所以,他想了个法子,将事情推到顾晏头上。
这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叶梓担心顾晏知道这些又要犯病,所以从回来开始,一直粘在他身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顾晏怜惜地摸了摸叶梓的头髮,温声道:「别担心,我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