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谁让你叫了半天,你不开门。」
阿福:「你又不说你是谁,我哪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只当你是来捣乱的,我当然不开门了。」
菩提委屈:「我不是来捣乱的。」
菩提道:「我给你道歉还不行么?我不该装死吓人。我刚刚只是觉得好玩,想看看你什么反应。我以为骗不了你的,哪晓得你真信了。」
阿福心想:这意思,是在说我蠢吗?
菩提道:「反正我没恶意。我是看你好玩,喜欢你,才会跟你开玩笑的。平常人,我才不跟她玩笑呢。」
司马子如笑笑,继续敲门:「韩家妹子?怎么了?真生气了?戏弄了你,确实是我们的不是。这位是太原王的世子,我是你兄长的至交,我们来都来了,你不会打算真把我们拒之门外吧?」
阿福其实刚看到他二人,心中就有点警惕。可眼下这样,想迴避是不可能了。
阿福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到门前,打开了门,低声请道:「你们进来吧。」
这二位客人,这才进得门。阿福看菩提一脑门子血,对丫鬟说:「对打盆清水来,让这位公子洗脸。」
丫鬟见是贵客,笑嘻嘻,连忙去了。
菩提弄了自己一头黑狗血,又臭又腥,忙进门洗去了。阿福朝司马子如走去:「义兄,你怎么把这个人带来了?」
司马子如跟韩烈,是拜过把子的关係,所以阿福也叫他义兄。
司马子如笑道:「他是太原王的世子。你兄长而今不在洛阳,你一个人,又无人照料,太原王特意让世子同我来接你去府中暂住的。」
阿福不解:「我这住的好端端,为何要去太原王府上。义兄能否替我回绝了。」
阿福是真不想去。
司马子如道:「太原王的意思,我怎么好替你回绝。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他虽嘴上说的请你,但你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你兄长的前途可都是由他说了算。」
这个司马子如,为人有点狡诈滑头。所以他虽跟韩烈是拜把兄弟,但阿福并不是很喜欢这人。
「义兄你这样说,我可就听不惯了。」
阿福不满道:「什么叫我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我不去,难不成他还能把我绑去吗?那你也不用问我,干脆把我绑去得了。」
「瞧你说的。」
司马子如笑:「怎么还急了?我看你,怕不是在陛下身边呆久了,对太原王有些成见吧?」
阿福疑惑道:「你这话好笑。陛下跟太原王向来君臣一心的,前日陛下才封了他为天柱大将军。什么叫我在陛下身边呆久了,所以对太原王有成见?你怕不是想挑拨陛下和太原王的关係。」
司马子如笑:「行,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太原王对你一片心意,你焉有不去的道理?即便要回绝,你也得亲自登门去道谢,这才像话。」
他笑呵呵的:「怎么,姑娘家,心情不好,礼数都不要了?」
阿福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去就是了。」
阿福神情有些严肃:「义兄,你跟世子,能否在这里等等。我有一个朋友,我想去见见他。」
司马子如纳闷道:「你这会去见朋友?」
阿福点头:「最多一个时辰。我很快就回来,然后立刻随你们去见太原王。」
「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有点东西,要给人送去。」
司马子如道:「也好。那你快去快回。」
「多谢义兄。」
阿福回房去,菩提刚刚洗了脸出来:「你要去哪?」
阿福冲他笑:「世子,你跟义兄在客厅里稍坐半刻,可好?」
菩提愕然地点头:「好……」
阿福回到房中,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头髮,重新捯饬了妆容,搽了点薄粉和胭脂,画了眉毛,嘴唇涂了口脂。整个人看起来气色红润,娇艷动人了,她选了一身最好看的粉白衣裙,上面绣着杏花儿的,腰上挂着一隻蓝色,绣如意纹的小荷包。收拾齐整出了门。
到了巷子外,雇了辆马车。
「去永宁坊。」
天气有些热。
阿福坐在马车中,有些紧张不安。
她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但可以确信的是,贺兰逢春盯上她了。自己怀孕的事,贺兰逢春早晚会知道。如果到时候牵扯出云郁,或者孩子的父亲被人知道,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她不能让自己和孩子再捲入朝廷的纷争中。她而今已经不期待跟那个人再有任何将来,她只盼拥有平静的生活。
她到了杨氏的宅子外。
不知道人在不在,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找到门人,请求通传。
没想到运气挺好,片刻,那大门内就匆匆走出一个人来。一身雪白的宽袍大袖,白皙清俊的模样,正是杨逸。
他见了阿福,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阿福讪讪笑,说:「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杨逸道:「进去说话吧。」
阿福跟着他,进了门。
她是第一次来这,杨家宅子,看着很空阔。杨逸带她去了花园,阿福低瞥见四下无人,草木葱茏,环境清幽,便住了脚,道:「杨大人,在这里就好了。」
杨逸有些奇怪:「你不去厅里坐吗?」
阿福摇头:「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