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犯愁的时候,忽听得门外有一清朗的声音帮她解了围:“这当然是我教的啦,我可偷偷教过你的贴身丫头几手,就怕你整天欺负她。怎么样,有什么不……”
一个穿着劲装的年少公子大咧咧的进来,含笑说道。
“唷,是你啊,这怎么好久没来看……”韩若蒙站起来,笑着说道。
何纕偷偷用眼角觑着来人,只见那人的年纪不过长韩若蒙一两岁,眼神清亮,眉飞插鬓,长得比较阳刚气,脸型有棱有角,个头比韩若蒙高,可也是美男子一个。韩若蒙则是比较俊秀,书卷味儿,这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还真分不出轩轾,各有各的特色呢。可就不知道这人有没有韩若蒙那么温柔体贴,懂得照顾女儿家……
想着想着何纕又脸红了,抬起眼来对那人羞赧一笑,暗道一声“惭愧”,才说不能动了儿女私情,现在又见人家长得俊,不知不觉拿两人来比较。又不是要挑女婿,管人家相貌如何,人品好不好。
“菱儿,怎么了,发什……不过个把月没见,怎么就对我生疏起来……”那人走到何纕面前,一双眸子就灼灼地盯着她看,看得何纕脸红又心跳,就是不知要怎么称呼他。
“表哥,你就别逗她了。”韩若蒙笑道。何纕听了心中瞭然,这人原来便是和韩若蒙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名叫李晋玄。李家本只是在通州做普通做小买卖的人家,先前女儿李氏嫁给了韩文彬(那时韩文彬还只在戍守边关),生下韩若蒙之后没多久就过世了;李晋玄是韩若蒙的舅舅所生,因为年龄相仿,李晋玄和韩家走动得勤。李家倒是没有因为韩家而沾亲带故的发达了,是靠着做祖传的买卖,家业越做越大,因此李晋玄也算的上是个家中富有的少爷。如今一见,李晋玄比韩若蒙少了一分大少爷的贵气,多了一分男子气概。
且不论长相如何,由于李晋玄和韩家的关係密切,这京城的命案,保不定和他也有关。得多花点心思注意这人才是,何纕暗想。
“咱三人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说说笑打什么紧了。”李晋玄笑道,“我倒是觉得菱儿好像比以前瘦了点,下巴都长尖儿了。”
“那……那可不,她最近是瘦了些。”韩若蒙不知怎么的说话怪不自然,陪笑着说道。
何纕心中可是暗自气恼,这两个男人在一起怎么就老讨论菱儿,讨论久了,发现自己和真菱儿的差别越来越大,最后岂不是要揭穿她的身……于是说道:“表少爷,我去给您沏杯茶来罢。”
“也好。”李晋玄说道,得了脱身之法,何纕连忙走了出去,在厨房多转转,耽搁一会儿时辰,才慢吞吞的走回书斋。这回她沏的是“大红袍”,刚在厨房问过吴妈,是李晋玄爱喝的口味,错不了。
11.-第十一章
还没走到书斋,先听得一阵打斗的声音。何纕吓了一跳,寻思这府里会武的人除了家丁护院外,就是韩将军一个人了;看李晋玄的装扮,应该也懂得一些。怎么会有打斗之……会不会是有……想到韩若蒙,她不知怎么的心中就感到不安,连忙奔向前去一看……
竟然是李晋玄和韩若蒙两人,赤手空拳地在比试着。
何纕简直傻掉了。
李晋玄大喝道:“小子,我这穿心腿你可得留神了!”说罢一腿飞来,韩若蒙便闪了开,喝一声:“你也留意我的八卦掌!”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二十余回合,看得出李晋玄使一路崆峒派的功夫,韩若蒙则是标准的武当门,两人打的有声有色,丝毫不含糊。连打了一刻钟,也不见高下;不过李晋玄是浑厚有余,灵巧不足;韩若蒙就显得身子轻盈多了。一时韩若蒙收掌说道:“哎,不打了不打了,可累死我。”
一眼见到何纕楞在一旁,于是含笑道:“你这丫头又怎么了,在那儿……”
“我可没发现,你的功夫这么好。”何纕讪笑道,搞什么东西,自己一直把他当作手无缚鸡之力的呆头书生,才保护有加;看来是自己班门弄斧了。
“我爹是将军,我自小就被他逼着练武当拳脚,你不是都知……有什么奇怪的。”
说的也是,将军之后哪有不会武的,就怪自己错看了吧,前几天还多事呢,早知道让他自个儿收拾那什么什么纽金的就成了,我也不会落得差点儿被识破的下场,去。何纕心中暗骂自己的愚笨。
见李晋玄伸手过来要茶喝,也没多想,就递了过去;谁知李晋玄一笑,说道:“菱丫头,试试你的功夫有没有长进!”
旋即翻手为掌,一掌劈来。何纕的师父白衣神尼,师出北侠,学的是使剑,在拳脚上虽有涉猎,但毕竟不深,教训几个地痞流氓是够了,这回要她赤手空拳的和有家有派的练家子对打,如何……她大惊失色,连连闪避,就是不还手。被逼急了,只好把刚才看他们俩打斗时记住的几个招式拿出来胡乱用,用得似是而非,而且拳法里头还夹杂点剑法,当然斗不过李晋玄的崆峒派功夫了。
“咦,你这是八卦掌的掌法吗,真是怪了,我可没教过你这些招式。”李晋玄一面打一面说道,话声沉稳,不见颤抖或喘息,看来内功修为还不错。
正当何纕被逼到小池之前,再退一步便要落水时,韩若蒙飞身过来,接住了李晋玄的攻势,说道:“许你教她功夫,就不许我……她可是我的贴身小婢呢。你的对手是我,可别搞错人了。”
两人又继续缠斗起来,何纕于是脱出了打斗圈子,在一旁惊魂未定的喘息着。
李晋玄不知是闹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