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靳言眉头一动。他是绝对不能承认看见江景炫耀对方的「私人订製」有些眼红,于是说了一半的真话:「只是想要你做的东西。」
屠鹭摸了摸发红的耳廓:「你今天就是仗着我过生日不好发脾气吧……」
萧靳言似乎就真这么想的,他还得寸进尺:「我不想要领带了,我想要西装。」
「西装?」屠鹭合上盒子:「那你得等等,我现在在休假,没有时间。」
萧靳言缓缓走向她,指尖一抬就落在她拿着盒子的手上:「测量身体数据不需要多长时间。」
屠鹭向后退了一步,直到自己的腿弯碰到了炕沿:「你有必要那么着急吗?我觉得以后再量也行。」
萧靳言道眯着眼:「很急。」
他步步逼近,两人几乎呼吸相闻,屠鹭不由得屏息:「好好好,我给你量!」
她慌乱之下竟然忘了自己可以用「目测」那一套来搪塞他。
他缓缓站起身,眸光微亮。
屠鹭暗道这个表情好像是在哪里看过,像是在猪圈里一脸高傲却忍不住滴口水等猪食的那隻京巴犬。
她忍俊不禁,把软尺拿出来:「伸胳膊。」
萧靳言乖乖地伸出胳膊,她将软尺按在他的指尖,让他攥住,然后一点一点地抻到对面,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软尺自然不平整,屠鹭抬头看他一眼,两人视线自然相撞。
他的眸光深沉,视线缓缓落在她饱满的双唇上。
她目光闪烁,视线微低落在他如玉一般凸起的喉结上。
明明张开双臂,毫无逾越之举,却仿佛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在胸膛里,用气息细密地缠绕着,萧靳言缓缓放下手,眸光微闪。
窗外的阳光晃在她的眼角,老旧的座钟发出沉闷的声响。轰然一声,如同鼓声一般砸进屠鹭的心里。
已经十点了!
时间提醒了屠鹭,她猛地回神。在发热的大脑中终于有了一丝清明:已经十点了,陆章和江景不会过来吧?!
想到这里,她赶紧推开萧靳言:「时间不早了,你赶飞机快来不及了吧,赶紧走吧。」
萧靳言只以为她是在害羞,没有多想。缓缓站直了身体:「鹭鹭,生日快乐。」
屠鹭焦急的表情微微一变,他很少叫她鹭鹭,也只有在乡下的时候会顺着母亲叫她吃饭的时候唤几句,那声音也是微小的,青涩的,不似如今深沉的,含着她分不清的情绪。
屠鹭低了一下头:「一路顺风。」
萧靳言点了一下头,走出门外。
刘助理等候多时,对屠鹭弯了一下腰:「屠小姐,生日快乐。咱们下次再见。」
萧靳言最后看了她一眼,坐进了车内。眼看着车子带着一条尾尘消失在村口,屠鹭鬆了一口气。
姥姥很是适时地回来,格外慈爱地看着她:「人走了?」
屠鹭揉了揉根本不累的肩膀:「走了。」
姥姥笑道:「你这孩子,有这人咋不早点带回来见姥姥呢?」
屠鹭道:「他就是我普通朋友……」
「我懂、我懂。」姥姥把鱼剁了,觉得做菜都格外有劲:「现在的年轻人啊,就喜欢把对象叫成普通朋友。」
屠鹭:「……」
村外,萧靳言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刘助理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忍住问:「老闆,我总觉得屠小姐的这个姥姥和我调查的有些不一……」
萧靳言猛然抬眼:「今天不谈这个。」
看着老闆冷下来的脸色,刘助理很是识时务地闭嘴。
萧靳言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缓缓蜷成拳。有些事他根本不用调查,直凭感觉就能察觉到不对。他没有深究一是因为他只想听屠鹭有一天能亲口对他解释。二是因为他有种预感,如果他真的揭开这种平静的假象,那么屠鹭会离他更远。
他捏了一下眉心:「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查了。」
刘助理赶紧道:「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在路口的拐弯处黑白轿车交错而过。萧靳言猛地皱了一下眉,这一次,他无法忽视这种不适,问系统: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系统沉默了半天,道:【在动物界里,这种出于精神而非外力所导致的生理反应,我们称之为——遇到天敌。】
一瞬间,萧靳言的眸光一寒,他看着后视镜里的车牌号,看着那辆白车驶往的方向,想到过往屠鹭种种不对劲,终于放弃了自欺欺人:「刘助理,去查一查那辆白车的车主是谁。」
刘助理一愣,看着萧靳言冰寒的面容,不由得嘀咕陷入恋爱里的男人心思真的不好猜。
姥姥在房间里拆各种礼物,打开之后发现是各种名贵的保健品,老太太岁数大了就喜欢这些玩意,乐得合不拢嘴:「小萧这孩子挺贴心。」
更重要的是长脸,他那辆车一出现在村里,左邻右舍都在向她打听是哪里的大老闆来了。
姥姥说完,没有听见屠鹭回话,一回头看她皱着眉发呆,心里一突赶紧握住屠鹭的手:「鹭鹭啊,姥姥觉得不是因为他有钱才喜欢他,姥姥就是看他有礼貌,对、对你挺好的。你要是对他没意思,姥姥就再也不让他来了。」
屠鹭只是愁陆章和江景而已,她不解姥姥为什么反应那么大,赶紧道:「没事。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