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扬手摸摸她的头,「这反倒是个好事,起码这样你很安全。」
「可是我已答应了容玉公主,会将菱华救醒。」江月旧突然拽了拽男人的衣袖,「咱们也算是朋友一场,你可知道些别的法子,能得到这双生草药?」
男人收回手,似不怀好意地笑道,「办法嘛,也不是没有。你去求二王子,让他帮你。」
「二王子?胡尔布南?」
少女想也不想,轻啐一口,「他就是个疯子,求他帮忙,我还不如去求大王子。」
「……」
无名神情有几分古怪,「你就这么讨厌他?」
江月旧不假思索点点头,「二王子当初把我救下,结果转眼又将我送给了大王子。说是借我药典秘经,半路却拉我去挡桃花。我若求他帮忙,还指不定被他折腾成什么样子呢。」
见少女说的义愤填膺,男人咳嗽了两声,不自然道,「事情,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江月旧不解,「你怎么帮着胡尔布南说话,难道你们认识?」
无名飞快否认,「不认识不认识,小爷就一无名小贼,怎会认识堂堂二王子。」
「真的?」
「真的真的。」
「那你从大漠入关就一直跟着我,意欲何为?」
「……」
眼看男人语噎,江月旧遂打圆场道,「你若不想说也没关係,我就权当你看上了我了。」
「……」
无名哧笑,没好气地又抬手揉了揉少女的脑袋,「行了,小爷还有正事儿,先告辞了。」
「别忘了几日后的神沐节!」
男人并未来得及回应,一袭黑衣已消失在窗外的月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顾小爷马甲比较多~
第27章 贰柒
无名走后,江月旧又去了菱华屋里,想再确认一下她中的毒到底是不是炼离散。
一打开门,就瞧见胡尔伊漠正杵在屋子中央。
男人目光阴沉,薄唇紧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下……?」
胡尔伊漠偏头看她,「神医这么晚来做什么?」
少女低着头上前,坐在床沿替菱华诊了诊脉道,「近日公主身上的虫斑更加严重了,我有些担心,便过来想想法子。」
男人没作声,只是凉凉地看向她。
目光冷寂。
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中,江月旧正想找个藉口离开,却听胡尔伊漠突然发问,「神医可有兄弟姊妹?」
「并无。」
她连亲生父亲都不知是谁,更别说兄弟姊妹了。
「那你的母亲,一定很疼爱你。」
少女微怔,她看见男人眼里流露出近似于艷羡的神色。
「我娘很后悔生下我。因为我,她的处境变得更困难了。」
「那你恨她吗?」
江月旧似陷入回忆般摇了摇头,「虽然日子很难过,但她从没丢下我。」
男人敛眸,仿佛也在回忆往事,只是神情却渐渐冷了下来。
「殿下可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
少女斟酌着小心翼翼道,「若殿下不嫌弃,可同我说一说。」
说出来总比冷着张脸,阴森森的要好上些。
「王上病重,依神医看,本王救还是不救?」
「……」
那不是他爹吗?
江月旧觉得这是一道送命题,如果不能回答地让胡尔伊漠满意,自己恐怕就要去给锦丹王陪葬了。
「依小女拙见,不救。这样殿下便是锦丹的新王了。」
「大胆。」男人忽而笑起来,阴鸷道,「神医这可是在,谋逆。」
「……」
少女咽了咽喉咙,飞快地跪下,「殿下饶命,小女只是觉得,殿下既然问这个问题,心中肯定已经做好了抉择。而我只不过是台上的皮影,全凭殿下操控。」
她这站队,站得够明显了吧。
胡尔伊漠抬手将人拽起,锢在自己身前,「容玉与你做的交易,本王也可以办到。」
江月旧瞳孔一颤,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男人紧紧攥住,半分也动弹不得。
「殿下,想要如何……」
男人鬆开手,「双生草药,本王要断肠草。」
「小女明白了。」
神沐节的前一日,江月旧将炼离散之事告诉了容玉。
「扶威鬼域凶险异常,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此去扶威,小女并非孤身,只是还需一位贵人相助,恳请公主帮忙。」
「谁?」
「二王子殿下。」
容玉一拍手掌,笑道,「没错,扶威公主一心想嫁给胡尔布南,若是二殿下开口了,想必定会顺利许多。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说服他的。」
江月旧微微颔首,心里倒是浮现出一阵愧疚之情。
容玉要是知道自己倒戈了大王子,恐怕会立刻一刀砍死她吧。
罢了罢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对了,上次提到菱华身边的暗卫,本公主查到了些眉目。」
容玉递上一幅画像,「父王安插在锦丹的数十名暗卫相继离奇死亡,这是最后一个了。他名叫十五,可不知犯了什么事儿,被关在胡尔伊漠宫中的地牢里。」
胡尔伊漠?
少女接过画卷,盯着上面瘦削少年人的轮廓,一阵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