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自己想嫁给他,因为喜欢。」
江月旧捏住酒盏,「公主不必告诉我这些,我与二殿下,已无瓜葛。」
扶威有些动气,「那只是你单方面拒绝了他。」
少女扶额,觉得小公主又开始不讲道理。
「公主希望我如何?」
「希望你,别怂。」
扶威突然站起身,撑着桌沿凑到江月旧上方,「喜欢就说喜欢,不要说谎,也不要让他难过。」
小公主说着说着打了个酒嗝,面颊红扑扑的,「我见不得,见不得他难过。」
江月旧莞尔,终是举起酒盏,随她饮了几杯。
烈酒入喉,这几日压抑的情绪这才化解了几分。
少女撑着脸,也不知看向哪里,「公主喜欢他哪里?」
扶威咧嘴一笑,「喜欢他扬着眼,谁也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江月旧眯眼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
她也喜欢那样的顾言风。
眼尾挑着玩世不恭的黠。
素来桀骜,偶尔认真。
那样子最勾人。
「公主长大了。」
江月旧感嘆似的道了一句。
扶威喝得多了,觉得仍不尽兴,又将她屋里几坛陈年老酒一併翻了出来。
喝到最后,少女趴在桌边,头沉的像是压了座大山。
扶威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踩着长椅,背靠在墙上,眼里亮晶晶的。
看着醉了,实则尚有几分清明。
「看在你今儿,今儿喝了这么多的份上,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儿。」
「什么?」
「你那支红红绿绿的破簪子,上边镶了十三颗珍珠。」
「我,我没数过。」
「谅你也不知,十三在咱们大漠的含义。
十二为地数,周而復始,十三却在天地外,代表新的开始。」
江月旧觉得脑袋昏昏,连同着小公主说的话,也听的不甚明朗。
可扶威不管不顾,仍站在高处,张牙舞爪似的喋喋不休,「那天回去后,他捧着你摔坏了簪子,和满怀的珍珠,一个人在夜色里坐了很久。」
小公主吸吸鼻子,神情有些哀怨,「后来我去催他回宫,听见他在自言自语。」
少女随口一问,「他说了什么?」
「他问,你是他的绿洲,还是一场海市蜃楼。」
第37章 叄柒
一场酒喝下来,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辛叶手忙脚乱将扶威公主送出宫,回去时发现胡尔伊漠进了屋。
小丫鬟怕的紧,匆匆退下,只能暗暗祈祷醉了酒的神医自求多福。
然而江月旧早已醉的不知今夕何夕。
少女像条死鱼般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只剩下清清浅浅的呼吸声,胡尔伊漠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会儿,刚抬腿准备离开,却听她断断续续开了口。
「水……
我,我好渴……」
江月旧说着,难耐似的揪开一截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来。
中原人生的白皙,不像大漠女子那般绰约,而是从上到下,处处透着股纤细易碎的美。
男人眸色暗了暗,到底是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水。
胡尔伊漠将人拉坐在腿上,一手捏着少女的下颚,一手倾杯,往她嘴里渡着水。
咕隆咽下几口,江月旧无意识地舔舔唇。
朱红的唇瓣沾了水泽,此刻泛出晶莹的亮光。
少女似乎坐的不大舒服,扭了扭腰肢,往男人臂弯里缩去,墨发垂在胸前,将那雪色半遮半掩,反倒更加惑人。
胡尔伊漠抽回手,指尖仍残存几分细腻如凝脂般的触感。
男人反覆捻揉着指腹,突然听见怀里的江月旧嘴里嘟嘟囔囔说起了醉话。
「都怪我,怪我把沙漠的星星给砸了……」
少女掀了掀眼皮子,面颊坨红,偏浮出丝恼怒的神态,「怎么,怎么这么黑呀……」
胡尔伊漠并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见她聒噪,双手便从她腰间穿过,轻轻鬆鬆将人打横抱起。
江月旧口中溢出声惊呼,晃了晃脚脖子,怂怂地攀紧了男人的肩,「哎呀……
我不要,我不要飞起来……」
胡尔伊漠也不知哪来的閒功夫,当真鬆了松胳膊,假装要将她摔下去。
后者果然浑身一颤,八爪鱼似的往他怀里钻。
江月旧实在是胆子小,不惊吓,男人逗弄她的一来二去间,竟活生生被吓白了一张脸。
不仅眼下红红,连睫毛上都是一片湿润。
胡尔伊漠见状,大发慈悲似的将人抱紧些,阔步走向床榻。
少女一沾枕头,便自动蜷缩成一团,寻了个舒适的位置。
江月旧醉态实在不算安分,这边刚一躺下,又觉得燥热,手脚并用将被衾蹬下了床。
被衾落在男人脚边,被他野蛮地踢开。
少女眼儿眯着,不怕死道,「你这么凶作甚!」
胡尔伊漠转头瞧她,后者干脆单手支起脑袋,唇瓣一张一合,「咦,还敢瞪我!」
男人稍稍错愕。
平日里,江月旧总是战战兢兢的,像只兔子,倒不曾想,醉酒后竟从兔子变成了豹子。
「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胡尔伊漠微沉了些嗓音,故意吓她。
谁知少女抬手猛地一拽,径直将他拽倒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