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这厮是在馋她身子?
连个痴儿都不放过,简直禽兽啊!
第45章 肆伍
「相公哥哥,血渍,脏。」
江月旧握住男人的指尖,一本正经地开口。
段桓轻笑,压低了些下巴,几乎与她鼻翼相碰,「公主殿下的血,是甜的。」
这厮是狗吧。
少女眼儿一转,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尝到股血腥味,这才悻悻道,「骗人,明明是咸的。」
男人瞧她一番动作娇憨,连同被握住的指尖也隐隐发烫。
段桓及时遏制住旖旎的心思,后退一步,将人鬆开,「公主往后莫要来此处,若是不小心被人推下去,微臣可是会心疼的。」
江月旧心觉哪里不对劲,见他神色严肃,只好顺着话使劲点头。
临走了,男人突然从袖口里摸出个蝴蝶流苏,在少女眼前晃了晃,「公主可认识此物?」
江月旧歪头瞧了一阵子,忽而伸手去夺,「蝴蝶真好看。」
段桓反应极快,在她伸手的瞬间,抬高了胳膊。
少女一个扑棱,径直趴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她无辜地仰着脸,冲后者眨眨眼。
「公主,是故意撞在微臣心口上不成?」
段桓慢条斯理收回蝴蝶流苏,捏着人下颚,不温不火说着调笑的话。
江月旧估摸着强取不可,得点到为止,于是退出男人的怀抱,「昭和饿了。」
「走罢,微臣送公主回宫。」
段桓走在前头,少女跟在后头。二人保持着几米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相公哥哥,你要陪昭和一起用膳吗?」
「不了,公主深闺,微臣不便入内。」
「那昭和将吃食搬出来,是不是就可以和相公哥哥一起用膳了?」
「公主说笑了。」
「相公哥哥,你是不是不愿意陪昭和一起吃饭?」
男人蓦然停住脚步。
江月旧急忙站定,险些撞在他的后背上。
段桓回过身,目光沉沉盯住少女的娇靥,一字一句道,「微臣确实不想与公主吃饭。」
男人走近一步,视线落在少女嫣红的唇瓣上,嗓音透着浓浓的欲色,「微臣想吃,公主殿下。」
江月旧喝了一大碗鸡汤,仍觉得头皮发麻。
段桓这厮,着实浪荡。
明明是正经的官家子弟,却比她这个青楼老鸨还会撩人。
简直土的惊人,骚的可怕。
少女抖着浑身的鸡皮疙瘩,狠狠往嘴里又塞了口米饭,这才压下心头的不适。
「公主,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么一直抖啊抖的?」
豆蔻替她添满鸡汤,担忧地问了一句。
江月旧摇头,含糊不清道,「太好吃了。」小丫鬟笑道,「公主慢些吃,别噎着了。」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打斗声。拳脚相碰,扬起漫天沙尘,同时伴随着一众宫婢们的尖叫。少女一口饭菜卡在喉咙里,抬眼就瞧见个穿着囚服的犯人被摔进宫内,正好砸在她的桌案前。豆蔻吓得魂不附体,却仍张着手臂挡在小公主的身前。
犯人面带刀疤,挣扎着撑地而起。他瞧见一旁瞪圆了眼睛的江月旧,立刻翻身上前,一脚踢开豆蔻,反手钳制住少女,狠狠掐住她细白的脖颈。「元……竭。」江月旧面色涨的通红,勉强吐出两个字来。刀疤男子咬牙狞笑,「昭和公主好记性。」
二人说话间,顾言风已持剑追进殿内。「放了她!」
男人长身玉立,冷剑在手,直指元竭。
后者赤手空拳,只好勒紧了江月旧,威胁道,「今日我若不能活着离开,便拿昭和公主陪葬!」
顾言风并不理会,手腕一转,长剑飞快地向他刺去。
元竭侧身闪躲,顺势将少女推向前阻挡。
本以为用堂堂公主做人质,多少会叫他有些顾忌,未曾想顾言风竟是半点不为所动,剑锋擦着少女的耳廓,足足挥斩下一大截秀髮。
江月旧倒吸一口凉气。
这疯子,看来是真的想见死不救了。
元竭暴怒着踢倒了身边的木柜子,然后挟持着少女翻出窗外。
顾言风随即也飞身跟了出去。
四周皆是高墙,元竭退无可退,便拎着江月旧上了院里那棵老树上。
「尔等走狗,不仁不义,当真要罔顾昭和公主的性命不成?」
男人抬脚,毫不留情地踹向树干。
老树震动,晃晃悠悠飘下满地枯叶,连同着树上二人,险些栽落下去。
「无妨,等到清明,微臣再去给公主殿下亲自赔罪。」
「你!」
元竭气极,将藏在腰后的匕首猛然掷出。
顾言风耳尖一动,瞬时提剑阻挡。
匕首撞到剑刃,反弹回去,直插进老树干中。
与此同时,江月旧故意踩空枝干,整个人后仰着往下摔去。
元竭伸手捞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女坠落。
顾言风倏然跃身,踏着树干旋到空中,一手揽住少女,将她轻抛在地,另一手持剑,大力劈向老树。
虽中途被男人接了一下,缓衝了些坠落的力道,可后来还是被他扔在了地上。
江月旧屁股摔得隐隐发麻,一抬头,就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树缝间打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