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这还要叫人震惊的是,江水瑶一夜之间,哑了。
少女远远张望过几回。
江水瑶坐在藤椅上,眼神空洞盯着远方。在她身边,还有几个面色不善的老婆子,美名其曰照顾,实则是加以监视。
江月旧既不相信好端端的人会突然之间就哑了,但她也无什么法子可以靠近江水瑶问上一问。
日子变得很难熬。
直到有一日,兄长喝醉了,半夜敲打着她的屋门。
夜风凉飕飕的,一如江风霁骇人的面色。
他醉着,眼睛比醒时更加黑亮。
「哥哥……你喝酒了?」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少女直往后退。
可她还没走出多远,就被男人圈回怀中。江风霁抱她的力气很大,勒得人骨头都有些生疼。
江月旧挣了一挣,没能撼动半分,只好伸出胳膊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安抚情绪。
「月儿……」
「哥哥?」
「月儿……」
「我在。」
「月儿……」
「……」
江月旧被喊的烦了,懒得出声搭理,下一秒却被男人抬手摁在了墙壁上。
二人挨得太近,呼吸交缠在一块儿,生出些暧昧的情愫来。
「哥,哥哥,你放开我……」
江风霁无视掉少女眼里的惊慌失措,缓缓低下了头。
男人向来很有耐心。
他吻吻江月旧小巧浑圆的鼻尖,又吻吻少女颤抖个不停的睫毛。
最后视线落在那双紧抿着的樱唇上。
江风霁喉结滚了滚,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唇角。
又温柔,又眷恋。
他将整个脑袋埋在少女颈窝里,喟嘆一句。
「月儿,哥哥爱你。」
第73章 柒叄
江风霁当然可以爱她。
亲兄妹之间的手足之爱,再寻常不过。
可现在呢……
「哥哥,我已不是完璧之身。」
一席话入耳,江风霁总算放开了她。
男人的神情恢復往日的清雅,只是眼眸血红,透着迟来的恨意。
「那该死的采花贼,强迫了你?」
每说一个字,江风霁牙根都紧紧咬着,似乎欲将之扒皮抽筋,血肉餵鹰方能解气。
「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少女故意与他对着干一般,脖颈挺得笔直,目光也坦荡,毫不闪躲。
下一秒,她那雪白的细脖上就多了双青筋交错的手掌。
江风霁掐着她,却又不敢用力。
「是他逼你的对不对!」
男人近乎嘶吼,歇斯底里。
少女却比之更倔,抖着尾音重复道,「是我自愿的,况且哥哥这样,与他又有何分别?」
江风霁定定瞧了她几秒,眸中盛满的怒意险些就要烧到江月旧身上去。
见少女还要开口,男人抬掌,劈了她的后颈。
江月旧失去了知觉,软软地倒在兄长怀里。
后者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
男人摸她的下颚,又轻抚她的额头。
吐出的字眼却无一不狠辣。
「没事的,月儿。哥哥定会让他不得好死。」
翌日。
江月旧醒来时,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脑壳子嗡嗡作响。
「蠢女人,昨儿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居然就这么错过了。」
脖颈处的长命锁里传来穷已熟悉的嘲弄。
那妖怪没突然现身,少女也没太过在意,反倒是自顾自伸出手,摸了摸锁骨上显眼的牙印。
哥哥他……太可怕了。
可是在这种病态的爱背后,金匣子也确实发出了剧烈而刺目的光芒。
但她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句,就被劈晕了过去。
「妖怪大人,金匣子打开后,会怎么样?」
「你和我会回到该回的地方。」
江月旧思绪飘忽,她因着恐惧,方才竟产生了逃跑的念头。
想要逃离兄长的身边。
逃离这种畸形的关係。
没等她想完,外边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急促地像是在催命。
少女光着脚跳下床铺前去开门,一打开发现来人居然是江水瑶。
本来就很烦闷,见到二姐姐心情好像更差了几分。
江月旧耷拉着脸,随手就要将人关在门外,奈何后者速度更快,脸皮也更厚,「嗖」地蹿进屋内,然后一脚踢上了门。
「你来做什么?」
若换了平时,少女这般跋扈不耐的语气,定要惹得江水瑶狠狠教训一顿。
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都被毒成了哑巴,自身难保,可断不能再恣意妄为了。
江水瑶没理会她的质问,反而走到案前取了纸笔,写写画画。
「— 你与江风霁不是亲兄妹。」
「……你,知道些什么?」
江水瑶停笔,指指自己的嗓子,又指指窗外,神色焦急。
少女一下子就懂了她的意思,「我会想办法送你回宣德城,只要你告诉我真相。」
「— 真相就在长命锁里。」
江月旧微怔,想起前几日穷已所说的话,当时她不肯相信,现在却是每一桩事儿都被料准了。
「钥匙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