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吗?」纪谨言没有回答她的话,另起了一个问题。
黎晚秋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点点头承认了:「有点……」
声音很轻,就连视线都不敢再抬起,生怕附近还有什么东西似的,垂眼看着鞋面。
只是这次没等再说话,手背突然触到了一抹温热,纪谨言非但没有将手收回,反而顺着手腕一路向下,勾住她的指尖,紧紧扣住。
黎晚秋一愣,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很快和她四目相对,见她笑容柔和,也听她声音温柔。
「还怕么,黎晚秋?」
第二十七章 亲吻花朵
纪谨言的手心温热,握紧了,叫人轻易不想放开。
黎晚秋没想到她会突然握住自己的手,侧眸看向她,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只有脸颊渐渐红了起来。
好在鬼屋里的灯光足够昏暗,许多事物都能轻易得以遮掩。
「还怕吗?」纪谨言看过来,轻声问。
黎晚秋下意识的想要回答,但话到嘴边却滞了几分,最后演变成了昧心的话语。
「还好吧。」她说,有意站直身体,语气坚定,「本来也……没有多么可怕的。」
「这样。」纪谨言笑笑,知道她嘴硬,并未开口戳穿。
正聊着,身后的严微微终于赶上来了。
「我的天啊!」儘管离的有点远,但她的声音却依旧响亮,分明被吓得六魂无主似的,声音哆嗦起个没完,「我可是找到你们了。」
「那鬼也太坏了!」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近二人,脸色白的简直像是张纸,「明明我身后还有对小情侣呢,他为什么只顾着吓我,他是不是知道我是个单身狗最适合欺负……」
实在被吓惨了,可怜兮兮的抱怨个不停。
「没事,还好你又找到我们了。」顿了顿,黎晚秋连忙出言安慰。
她这会儿有点心不在焉,眼见着严微微越来越近,生怕她和纪谨言牵在一起的手被人察觉,下意识的想要抽离。
但没成功,纪谨言侧眸过来,似是若有若无的瞟了她一眼,之后将她让到了身侧。
「你走最里面吧。」她笑笑,声音很轻,稍作休整等待严微微跟上来后,这才继续向前迈出脚步。
逼仄的空间稍稍有些拥挤,昏暗的灯光挂在头顶,很好的遮掩住了视线,也叫其他感官渐渐变得清晰,不光听力和嗅觉,也同样包含触感。
纪谨言的皮肤细腻,手指修长也纤细,她似乎戴了戒指,黎晚秋指尖微动便能触碰到她手指上的那一点点冰凉,明显又清晰。
但很快的,冰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淡的温热,萦绕在二人之间,像是团小小的火。
来自纪谨言的体温。
也、同样来自她的。
有时被吓得多了,人也会渐渐变的麻木。
鬼屋很大,走前半程的时候严微微还在嗷嗷叫,后来次数多了也终于渐渐适应,全部流程走完除了脑袋有点晕脚下有些飘以外,倒也没什么大碍。
缓和一会儿,竟然又恢復成了之前元气满满的模样,开开心心的跑去和前台的小姐姐聊天。
「不愧是你。」黎晚秋嘆口气,安静目送着她走远,一时间有点想笑也有点无奈。
「还好吗?」纪谨言买了咖啡回来,伸手递给她一瓶,拉开玻璃桌边的椅子坐在了她对面。
「还好。」黎晚秋点点头,沉默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句,「刚才在鬼屋的时候谢谢你。」
「没关係。」纪谨言说。
语气平静如初,并无任何异样。
黎晚秋觉得她或许没有在意,稍作休整情绪也渐渐开始缓和,视线碰巧瞥到她手上的戒指,下意识的停留片刻。
之前她没怎么注意,可如今再看去,竟发现款式似乎有些独特。
——莫名和之前纪谨言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条项炼很像,款式简洁大方,戒身刻了繁星的形状,嵌在上面的那颗小小的钻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戒指很漂亮。」黎晚秋抬起眼,由衷的给出夸奖。
纪谨言勾唇:「谢谢。」
黎晚秋想起这人就连头像都是一片星空,不由得好奇询问:「你很喜欢星星吗?」
「是啊。」话音一落,纪谨言轻轻点了点头,「星空很漂亮不是吗?」
「嗯,很漂亮。」黎晚秋也配合着她的话继续向下说,回忆以往,在她描绘的许多风景图中,有关星空的图画占比很多。
对她而言,无论烦躁还是难过,无论开心还是困惑,都能在漫天的繁星中找到答案。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画星星了。」严微微还没回来,二人坐在原处一边等她一边继续閒聊,聊起星星,黎晚秋不自觉想起了以前的事,「其中有几幅我还挺喜欢的。」
说到这儿,她一顿,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无奈:「只可惜后来忙着搬家,不知怎么就弄丢了。」
纪谨言稍作沉默,过了一会儿才继续答话:「那还真是有点可惜。」
「不过我相信,那几幅画一定特别好看的。」之后她笑起来,抬眼看向她。
说的好像曾经见过似的。
黎晚秋笑笑,不免在心底小小的吐槽一句,但嘴上却还是道:「谢谢。」
拧开咖啡喝了几口,严微微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