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未说完就被孔瑶打断了,也见她极为内疚的垂下眼睑,一字一句说的都很艰难:「我很高兴你能重拾信心,阿秋你不知道,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煎熬。」
「我母亲也是。」她说着,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总算再次抬起眼睛直视黎晚秋的脸,「前不久过节的时候我还碰巧听她说起以前的事,她说要不是那会儿家里拮据,父亲又生病实在拿不出钱,她一定不会那么做。」
黎晚秋应声渐渐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孔瑶咬了咬唇:「本来以前的那些比赛,你都应该是第一,只是我母亲被人拜託,不得已才……」
黎晚秋看着她的眼睛,心底像是有块石头骤然悬了起来:「谁?」
孔瑶看向她,许久没有说话。
半晌,黎晚秋试探般的开了口:「我父母。」
「……」孔瑶没有否认。
「嗯。」
第四十三章 我想吻你
孔瑶说完那些话后,黎晚秋呆愣了好一会儿。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脑子懵的厉害,身上有点无力,心臟也跳的很快,周身的一切好像突然就模糊了,跟梦似的。
直到孔瑶突然叫了她一声:「阿秋,你、你没事吧?」
黎晚秋看向她,这才如梦初醒:「……没事。」
「真的没事?」孔瑶问,满脸都写着担心。
黎晚秋摇了摇头:「嗯。」
「我……没事。」她说,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孔瑶还是在镇定自己,恰巧严微微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喊她们两个过来吃水果。
「走吧。」黎晚秋顿了顿,唇角淡淡的扬了一下,「走吧。」
看起来像是没事,又像是在努力忍着。
孔瑶皱了皱眉,到底没再说什么,跟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不一会儿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严微微聊起以前俱乐部里的趣事,叽叽喳喳说个半天,逗得大家都很开心。
黎晚秋也跟着笑,时不时评价两句,神态如初。
好像真的没事。
孔瑶起先有些担心,最后也渐渐放鬆下来,也是,十几年之前的事了,说不定真的放下了,再说现在她也重拾信心再次开始了画画,挺好的。
几人还有其他事要做,没再多待就准备离开。
黎晚秋挥手和他们说再见,一直站在窗口目送着他们走出小区后才终于转了身,再之后她看了眼时间,抬手拿起车钥匙。
「……」
车子不一会儿就抵达了黎家老宅。
假期刚过,一切重回正轨,黎父忙着回公司处理事务,眼下只有黎母在家,看见黎晚秋的到来,一时还有些惊讶。
「终于消气了?」她问,坐在沙发上有些讥讽的看向黎晚秋,「你可真行,跟你父母生气都能生那么久。」
「前两天纯纯来的时候还说起你呢,我们……」
黎晚秋打断了她的话,直奔主题:「之前我参赛的事你们有插手吗?」
话音一落,黎母突然怔住了。
她似乎没想到黎晚秋会问她这个,顿了顿才道:「你说什么?」
黎晚秋抬眼看向她,依旧是刚才那句:「有插手吗?」
问的黎母莫名有些慌了,但她没表现出分毫,反倒反问:「你专程回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语毕,黎晚秋没有接话,就只是站在原地定定看向她,黎母皱了皱眉,刚才那句疑问好似打在了棉花上。
她不由得站起来,抬手想要拽黎晚秋一把:「你干什么,又想闹是吗?」
但没成功,黎晚秋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妈,我问你呢。」
一句话,听的黎母更生气了。
这孩子小时候就拧,非要学个什么破画画,长大了还说要当什么画家,这玩意也不知道哪里好,家里有大好的生意等着她接手她不要,非得往歪了长。
黎家这么多亲戚,哪一个混的不是风生水起,黎晚秋打小就另类,长大了再不务正业那是要被人笑话的,黎母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反倒觉得黎晚秋不理解她的苦心。
「行,是,我告诉你,我插手了。」黎母明白黎晚秋敢这么问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她咬了咬牙,倒也不屑隐瞒,「怎么着,都那么久之前的事了,你想怎么着?」
话音一落,黎晚秋的眼圈突然有些红,不光因为黎母的态度,也因为她那句话。
她说都那么久之前的事了,你想怎么着。
是啊,那么久之前了。
那些年对黎父黎母来说可能只是普普通通的几年,但对于黎晚秋却不是,小时候黎晚秋缺乏陪伴,又因为关纯的事不太敢再交朋友,閒来无事的时候只能画画。
她也喜欢画画,很愿意以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感,很愿意把自己认为的一切美的东西展现在自己笔下,她也想被人认同,想被人欣赏。
所以她报了很多比赛,一閒下来就努力提高自己的画技,可饶是这样也不行,她从来没成功过。
那会儿黎晚秋只觉得是自己水平不够,对不起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和坚持,却不想原来是有人暗中插手,夺走了她应得的。
而那个人,是她的父母,她最亲的人。
「……」黎晚秋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终于出声,「嗯,我没办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