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总怎么还没下来?」一旁的苏欣也觉得奇怪,「睡过头了吗?」
「不知道。」黎晚秋摇摇头,有点担心,原本想要发条微信问问,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干脆重新回到楼上去找。
直到敲开她的房门才发现,今天的纪谨言状态似乎有些不好。
黎晚秋一顿,下意识抬手摸摸她的额头:「生病了吗?」
「可能是。」纪谨言咳了两声才道,「应该是昨晚不小心受了些风。」
「不碍事的。」她笑笑,并不打算缺席今天的酒展,抬手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走吧,一起下楼。」
明明之前她生病时这人忙前忙后的操心,眼下轮到她自己竟然却又满不在乎了。
「不行。」话音一落,黎晚秋摇了摇头, 「你留下来休息。」
纪谨言抬眼看向她,有些失笑:「真的没事。」
「不可以。」黎晚秋说,「万一一会儿严重了呢。」
义正言辞的。
「我们阿秋小朋友很担心我啊。」语毕,纪谨言突然轻笑一声,或许是因为体温升高的原因,她呼出的气息也温暖炽热,触及耳廓实在痒痒的。
黎晚秋原本正垂眸专心去解她外衣的扣子,眼下不由得愣住,几秒后才再次行动起来,低声应句:「是啊。」
「谁叫你是……我女朋友。」
她向来不擅长表达亲密之情,哪怕和纪谨言在一起这么久了也很少会这样称呼她,纪谨言抬手摸摸她的头,似乎对这句女朋友很是受用:「真乖。」
黎晚秋没应她,只脸颊稍微红了红。
几秒后,她终于把纪谨言的外套又重新脱了下来。
「天气有点冷,你先去床上躺着吧。」她说着,拿出手机给苏欣发了条微信叫他们先走,「我今天也留下照顾你。」
「你得吃些药的。」发过微信后,黎晚秋很快将手机收起来,「我房间就有,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拿。」
语毕,纪谨言点点头:「好。」
「嗯。」黎晚秋应了一声,继而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就取了药回来,考虑到纪谨言还没有吃过早饭,又随手带了一份早餐,直到伺候着人全都吃过才总算放心下来。
片刻后她再次启唇:「好些了吗?」
纪谨言顿了几秒才答:「好多了。」
她说:「就是还有些冷。」
黎晚秋闻言看向身后的窗户,连忙快步上前一一关好:「现在呢?」
纪谨言:「还是冷。」
黎晚秋又很快俯下身去,仔细将她的被子整理好。
这次纪谨言不说话了,只抬眸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半晌,黎晚秋试探开口:「还……冷吗?」
纪谨言唇角轻扬,缓声吐出两个字:「还冷。」
黎晚秋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宾馆的床很大,容纳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黎晚秋突然想起那天醉酒后发生的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到底还是没再说些什么,垂眸解开自己的衣服也和纪谨言一块躺了下去。
不过才躺下,纪谨言就抬手从她身后抱了上来,因为发烧的缘故,她身上的体温明显要比平时更加热上一些,就连呼吸也是,轻柔也炽热的扑在后颈,叫人忍不住遐想万分。
黎晚秋想,那晚自己或许的确没有太醉,不然怎么会连那些最微小不过的细节都会记得。
她压抑着自己的思绪抚上纪谨言的手:「别动,好好休息。」
「对不起。」话音一落纪谨言突然说,「今天没办法陪你一起出游了。」
「没关係。」黎晚秋摇摇头,强定着心神,「……以后有的是时间。」
「当务之急是快些好起来。」她说,剧烈的心跳声实在难以自控,眼下时间不早也不晚,房客们不是还没醒就是已经外出,周身安静的出奇,只有顺着窗缝渗进来的寥寥风声。
她想,恐怕自己的心跳声大到连纪谨言也能听得到。
「昨晚睡得还好吗?」纪谨言依旧在和她说话,声音轻柔,呼吸和她离的很近很近,「有做梦吗?」
「有。」黎晚秋应了声。
纪谨言笑起来:「梦到什么了。」
黎晚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如实说:「……你。」
语毕,纪谨言又笑了,甚至还垂下头来轻轻吻了吻她的耳根。
「要我帮忙吗?」之后她说。
黎晚秋一愣:「什么?」
纪谨言并未回答她的问题,指尖顺着她的胸口划下去,一路向下,调笑似的低声喊她的名字:「黎晚秋。」
「心跳的好快啊。」
「……」
纪谨言的手指纤长也柔软,触及到的每一处都叫人下意识的颤.栗几分。
黎晚秋看不到被被子遮盖住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身体源源不断反映上来的感受却鲜明,不光叫她呼吸凌乱,也叫她双腿抑制不住的发软。
纪谨言从身后亲吻她的脖颈,声音很轻:「还好吗?」
黎晚秋来不及应答,就连眼底都含了氤氲的泪,唇瓣下意识的张开,却只吐出几句凌乱的呢喃。
纪谨言附在她耳边:「再忍一忍。」
时间缓缓流逝,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
黎晚秋陷进她怀里垂眸缓了好一会儿,直到呼吸差不多渐渐平復下来的时候,羞耻感也愈发不受控制的袭来,顿了顿,黎晚秋终于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