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师父,有没有那种能够让灵体居住的法器?」
红眉摸了摸下巴,「有是有,可是材料非常难找,我怕白瑾撑不到那个时候。」
「炼器需要什么?」
「我也不清楚。」红眉摇摇头,「那个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据说用上一点就能让法器变成可成长的法器,而它和红河谷的上品红河灵石能炼製成能够酝养灵体的法器。但红河灵力虽然难找但好歹还能找到,另外那样东西却……」
杨羙越听他师父描述越觉得这样东西熟悉,最后他拿出一个小盒子,他打开问:「是这个吗?」
红眉看了一眼,沉默了,「你是怎么弄到这么多的!!!」
「杨席给我的。」
「在清灵小世界给你的?」
「没错。」
「……」
红眉又沉默了,最后一摸脸道:「我现在就去找红河灵石,到时候……」
杨羙非常大方的将盒子交给他,「都给师父。」
红眉都快乐坏了,捧着盒子就像是捧着媳妇儿一样,笑的连冰尘都看不下去。
「那、那这个我拿走了,等我好消息!」
冰尘嫌弃的摆手,「快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码新坑文思泉涌码旧坑就和挤牙膏一样的我肯定是坏掉了……
☆、自食恶果【恶人自有天收】
杨羙借用了一点系统的力量将白瑾的灵体完好无损拿出来放进了红眉炼製好的法器里面,然后将它放到了书桌上,酝养灵体的法器看上去就像是玻璃球摆件差不太多。
「这样就行了?」
「这样就可以了,它会自己吸收空气中的灵力酝养灵体。」
杨羙点点头,突然问:「不会碎吧?」
红眉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师父我好歹也是帝师,怎么会炼製一碰就碎的法器?」
杨羙也觉得大概是傻了,呆呼呼的笑。
这边正在沉睡的白瑾被安置在法器内,另外一边的白雅却缓缓睁开眼睛。
白芜君面无表情道:「族长。」
他坐起身发现这里并不是他熟悉的地方,「这是哪里?」
白芜君将毛巾挤干十分细緻的帮他擦手却没有回答他的话,白雅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开始粗喘。
他笑了,笑的讽刺,「你看看自己的手。」
白雅从毛巾里抽出自己的手,漆黑又干枯的手就像是烤焦了的鸡爪一样难看,这时他的嗅觉忽然回到了他的身上,从自己身体里面溢出的味道几乎要把他熏死。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如您所见,这是反噬。」白芜君将手洗净,冷眼看着床上这个没了样子的男人,语气中满是悲凉,「你自己好自为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怎么会被反噬呢……我可是白泽族长。」
白芜君没了去听他絮叨的耐心,他关上房门嘆了口气。
受到反噬的何止是白雅,就连他……
当白雅吸收转生池中力量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一直压在心口的抑郁之气就像是被抽走一般,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了自己从未感受过的感觉。
天是那么蓝,空气是那么新鲜,就连以前他所讨厌的笑声都能让他愉悦,然后他就被无限的愧疚打败了。
就是这双手,就是它夺走了许许多多修士的性命。
看着目漏关心却又抗拒他的凤梧,白芜君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是错的,从来都是错的。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困住两人的院子,回到白泽族,他听见从各个地方传来的哭声,或嘶声力竭或压抑哽咽,他最终停留在禁地上。他找到了白雅并带走了他,然后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腐朽,等他醒过来也就离大限不远了。
躲避了这么多天,那件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白芜君踌躇,最后还是飞回了他和凤梧的院子。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院子,感受到里面的清冷之气他自嘲的笑笑。
也是,都这么多天了他早就走了吧。
「你在干什么?」
白芜君一愣猛地向下看去,凤梧正从屋里出来冷眼看他。
「你、你没走么?」
「我走去哪里?」凤梧看他,「让你看到我和哪个人说话你还不把那个人杀了。」
凤梧的话说的不好听但这些都是实话,白芜君沉默了,过了许久才说:「你……走吧,我不会再杀人了。」
凤梧的冷笑僵硬了,像是重新认识他一样,「你说什么?」
「你走吧。」
他落到地上却不敢看他,只是冷硬道:「以前是我不对,你想要什么补偿你和我说,我会儘量满足你的。」
听到这里凤梧冷笑一声,「那还真是谢谢你。」
白芜君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下来,半响,「白雅快死了,白泽族也会变成以前那样。」
凤梧一惊,「什么?」
白芜君抚上心口,「他将那些东西从我们这里拔除,却残忍的将我们丢失的东西还给了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和他到底哪个更惨一点。」
凤梧觉得不对,「你们?」
「从我们慾念中诞生,成长在罪恶之中,我们不配得到救赎。」说着他将房门关上设下结界,凤梧在院中站了许久最后转身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