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端到银豆面前,说,“先生喝茶。”
银豆淡淡道,“我今儿个出门脸都没洗,早饭都没吃,喝哪门子茶?”
谭太太心里其实挺焦急,“柳先生,不如这样,你先给我儿看,看完我好吃好喝款待你。”
柳银豆摇头,晓得再拿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理由也搪塞不过去了,干脆不说话。床上躺的那个年轻少爷想必惹下太多的风流债,半条命已经攥在阎王爷手里。可是她觉得病少爷如今遭受的一切都是报应,再正常不过了。死了怎么了?世上谁人不死呢?奶婆婆那么好的人,男人死在她前头,儿子媳妇死在她前头,孙子又死在她前头,能找谁哭去?凭你有钱有势难道就能跟阎王爷争命么?
谭太太陪不住,彻底翻脸,“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医治我儿子。”
柳银豆说,“我治不了,除非我死。”
谭太太说,“柳先生,你不会真的想死吧?不要以为谭家治不下你,在谭家大院死个把人算不得什么,官府都拿我们没办法。”
她的口气恶狠狠地,远不如柳银豆第一次来时那种温和的状态。
银豆笑,这是遇上强劲的敌手了,防不胜防呀。她很自然地整整自己的衣领,还有袖口,还有裙子,手在上面拂了拂,好似在掸土一般,表现的云淡风轻。她的裙带,包括刚才手拂过的地方,都有夹层,夹层里藏着防身的药粉。自上次遇狼得来的教训,她处处谨慎,药粉做了改进,如果撒出来,先放翻这一屋子的人,再逃出去,也没多艰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