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功过是非不能一概而论,你放过他吧。”
刀刃锋利,鲜血很快顺着从指缝中流下来。杨狗蛋神情坚定,内心汹涌澎湃。他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想想,可是人还没走远,祠堂竟然塌了。大事不妙,他又赶回来,亲妈已经死了,亲爹的命被心上人捏在手里,生死就在一瞬间。敢问这十里八乡还有比他更悽惨的人么,如此这般活着,又有啥意思呢,还不如死在她手里,也算值了。
他看着柳银豆,义无反顾地将刀尖一点点扎进自己的心口,柳银豆大吼一声,拔/出来扔在地上,转身爬在死去的赵氏身上泪如雨下。
她痛痛快快地哭,先前指责柳银豆的三老太爷受不了大刺激,彻底坚持不住,倒在地上,半身再不能动弹,族里另一个颇有威望的老汉也是一摇三晃,在嘈杂声中昏了过去。
男人们七手八脚的抬了人往回走。女人们纷纷过来安慰银豆,“柳先生,咱给奶婆婆好好过事情(办丧事),让老人家踏踏实实风风光光上路。”
银豆泪眼朦胧,身后的徒弟们瞭然于心,有条不紊地张罗起来。
正午的最后一点阳光消失殆尽。乌云漫天,阴沉厚重,北风颳过山坡,刮过原野,席捲了荒凉的山川河流,如同悲戚的哭声,呜咽不止。严冬似乎未曾过去,不见春的一丝温暖。雪花从天上飘下来,很快如鹅毛一般肆虐飞舞,这样的场景像极了去年的今天。那时候,也下这样大的雪,她吊在祠堂前的大槐树下昏死过去。黑黢黢的夜里,四下无人,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冰凉渗骨的寒风彻夜呼号。奶婆婆赵氏用冻僵了的双手一点点将她从树上解下来,将她背在自己瘦弱的背上,一步一步挪回了家,整晚不休不眠守在她身旁,生怕一闭眼,她就永远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