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一口气，陆蕴组织了一下语言，斥责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万一伤到眼睛怎么办！」
四个人低下头，嗫嚅着道歉：「对不起……」
「哥哥，」康玉滴完了眼药水，感觉好一些，于是出声道，「你别怪他们，这也是我同意的。」
「玉玉……」陆蕴看着他。
康玉的眼睛还是红红的，鼻音很重，声音也是哑哑的。他转头看了看另外四人，说道：「他们是为了帮我才这么做的，我没事，你不要怪他们。」
陆蕴还是不太赞同。
康玉扬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说道：「而且，这样效果不是很不错吗？」
陆蕴沉默片刻，然后轻嘆一声，叮嘱他们：「下次不能这么做了，知道了吗？」
「是！」一听他鬆口，另外四个人立刻喜笑颜开。
「好了好了，没事了就回去吧。」
「好！」
一行人回到休息室，刚关上门，康玉就感受到有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们干嘛？」康玉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四个人的脸上都扬着不怀好意的笑。
「嘿嘿，玉玉~」连语气也无比荡漾。
康玉更加警惕。
舒彦一个箭步衝上来，搂住他的脖子，嬉笑着说：「你刚刚在记者会上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嗯？」他的话说得没头没脑，康玉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你可别不承认啊！」秦万程说道。
「你说……」蒋曌涵模仿着他的语气，「『我想和我的队友们一起，好好唱歌』！」
康玉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矢口否认：「我不记得了。」
翟止啧啧了两声：「口是心非什么，都有录像的，你是要我们找出来给你看吗？」
康玉的脸色更不自然了，细声道：「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可你以前也没这么随口说过啊！」舒彦把他勒得更紧。
「对对！」秦万程用力点头，「你以前只会说你只要能唱歌就行了，根本不提我们！」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觉得玉玉你好冷漠哦！」蒋曌涵捂着心口，装出一脸受伤的样子。
翟止哼笑：「哼哼，其实我们都明白的，玉玉你的心里是有我们的，这次只不过是说出了心里话！」
「有了你这句话，我看以后还有谁敢再提要你单飞的事情！」舒彦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个没完，康玉的脸也越发地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勒的。
他大声叫着：「你们——闭嘴！」
陆蕴明白了，是恼羞成怒。
康玉羞愤地看过来：「哥哥，你管管他们啊！」
陆蕴耸肩：「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康玉被他这一句话给憋得脸又红了几分。
最后，他忍无可忍了，一拳把勒住他不放的舒彦打到沙发上，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领，冷声道：「你们都给我闭嘴，我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
他这发狠的样子震慑住了其他人，他们立刻安静乖巧起来。
「那你是什么意思？」半晌，还是不怕死的秦万程弱弱地问道。
康玉挠了挠头，眼神也不自在地左瞥右瞟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大家都是队友，一起努力吧！」康玉索性眼一闭，心一横，喊了出来。
队友们瞭然一笑，纷纷伸出手来。
「努力！」
「加油！」
「奋斗！」
「拼搏！」
「老土。」康玉嘀咕。
他的话惹得其他人很不满，立刻群起围之：「玉玉你又破坏队形！」
「你就不能坦诚一点吗！」
五个人又打闹在一起，但是陆蕴却只是噙着笑在旁看着，没有出声阻止。
陆蕴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康玉的身上。
康玉正好看过来，两人的视线相接，康玉一愣。
陆蕴对他笑了一下。
康玉抿了一下嘴，也扬起一个笑容。
纯粹的，干净的，不带距离感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陆蕴的笑意更深，这个不坦诚到连哭都要借着被辣哭的名头，才能流下眼泪的孩子，也终于坦诚了一次。
…
自从记者会之后，网络上关于康玉的话题还是持续了一阵，不过不再是之前的负面话题，而是感慨、心疼居多，虽然康玉自己很不满意，但是比起之前的谩骂、否定，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关于这件事的热度也越来越低，Goal5的演出活动也重回正轨——他们可算是受够了进进出出都有人拿着设备蹲守、那些狗仔记者恨不得把相机话筒怼到他们脸上的生活。
不过他们也没放鬆太久，下一项挑战紧跟着就来了。
陆蕴把五个人召集起来，准备向他们宣布一个消息。
五人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腿上摆好，眼睛不安又期待地看向陆蕴。
翟止咽了口口水，问道：「哥哥，是那个吗？」
陆蕴对他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于是五个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陆蕴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说道：「我刚刚得到通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