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一声:“我哪有说错?明家好歹位列帝国上品世家,宴会举行过半,这么多重要的宾客齐聚一堂,主人却居然都不见了。只有几个醉醺醺的乡巴佬泥腿子在这里大呼小叫,这算什么待客之道?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王炎垂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方青空,又回头看了几眼明夜辉,一时说不出话来,呼呼的喘着粗气。
方青空上前一步,用手点指明夜辉:“明二少天才之名在外,我等也是仰慕已久,今天机会难得,难免手痒想要切磋一下。二少要是觉得时机不妥,身体不适,或者学艺不精,大可以明说,我们又不是打上门的劫匪,还能强逼你出手不成?何必派几个狗腿子在这里撒酒疯,阻三阻四。”
我不是明夜煌。
你们认错人了。
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方青空轻蔑的态度激起了明夜辉的怒意,让他本能的不愿有任何形式的示弱。
因为与海紫烟一同归来,让这些人认错了双生子的身份。这本来是很好解开的误会,但是明夜辉自己不说话,海紫烟也不知道该不该替他澄清。
“方青空,是我自己要挑战明夜煌,你怎么那么多话。”雷潇潇眉头微皱,出人意料的打断。这一下反倒让方青空尴尬不已,气氛十分冷场。
方青空本来就希望雷阀与明家的联姻不成,雷潇潇与明夜煌起冲突可谓正随心愿,自己也趁机努力卖好,却不明白怎么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其实旁人哪能想到,雷潇潇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在完成自己的“任务”。
尽力和明夜煌结识。
争取留下深刻印象。
一定要制造再次见面的借口。
这些都是雷龚长老事前的交代。他自然知道这位侄孙女的性子,修炼天赋在这一辈家族子弟中算是优秀,却完全不善人情世故,所以也没有委以什么“重托”,只大略交代了几句,让她尽力而为。
这几句大略的交代,却给雷潇潇带来了远胜任何神功秘法的挑战。
而面对海紫烟带来的压力,经过冥思苦想后的灵光一现,她得出的如何另辟蹊径完成任务的答案居然是!
以武会友……
明夜煌是什么人?第一天才啊。
武技肯定高强,心里肯定好胜。
挑战他,要是我赢了,他肯定会择期再战,报一箭之仇。要是他赢了,那就是我择期再战,报一箭之仇。
以武结识,印象深刻,非见不可。
所以雷潇潇又转回头来,继续无比认真的盯着明夜辉:“打,还是不打?”
“要打,我和他先打!”王炎垂却接过话头,仍死死盯着方青空,但声音已经冷静下来。
“让你主人说话,你这狗腿在这里吠什么!”方青空不敢冲雷潇潇发火,一肚子怒气正无处发泄。
“就是应该狗腿子之间先打一场啊。”王炎垂狞笑。
“我们哪有狗腿子……”方青空一边还嘴,一边下意识的瞄了雷潇潇一眼,生怕说多了再次惹对方不快。随即他明白过来,王炎垂正是在嘲笑他和雷潇潇的关系,立时一股热血直冲顶门,“狗奴才,你找死!”
王炎垂已经扑了上去,一拳砸向对手的面门,第二拳直袭腋下,第三击火焰斗气更是直接爆发。
明远城位于抗击兽族的第一线,王炎垂又是将门出身,从小耳濡目染,若论功法等级、家学传承,比那些世家子弟自然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但说动手就动手的狠辣之处则远胜对方。虽然这种几近偷袭的行为未免有些无赖,可他自己也知道,论绝对实力方青空必然稳压自己,不抢占先手,恐怕就连一点机会都不会有。
爆开的火光之中,险被殃及的其他世家子弟们纷纷狼狈躲闪,“狗奴才!”“泥腿子,竟敢偷袭!”的叫骂声不绝。
这时一团青气在人们眼前升起,王炎垂的火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拿捏,瞬间变得摇摇欲灭,随后整个人更是倒飞出去。
“不可。”有声音从旁示警。
但是方青空一侧衣角焦糊,刚才已经吃了小亏,也动了真火。他不顾阻拦踏前一步,升腾而起的斗气由青转蓝,伸手抓向王炎垂的同时,斗气凝聚成巨大的爪影,几乎要将搀扶王炎垂的明夜辉一起囊括进去。
“不可。”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明府总管云忠不知何时出现在双方之间。也没见老人出手,方青空突然发现自己动惮不得,斗气凝聚的爪影也不合情理的停滞在半空,然后缓缓散去。
云忠平静的扫视在场少年:“各位皆是年轻俊才,难得齐聚一堂,有比武切磋的雅兴。对此我明家也有安排,之后几天不但能让各位一展拳脚,还有各家长辈观礼点评,更有机会出外游猎,亲手猎杀兽族。想要一分高下,不如比一比谁杀敌更多。何必急于一时,扫了今天喝酒的兴致?”
老人声音不高,但却无人呛声。倒不是那些骄横惯了的世家子弟突然转性,而是想说话的人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自然明白遇到了深不可测的高手,想不冷静也不行。
方青空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带头离开。于是其他人也纷纷散去,雷潇潇临走前,还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了明夜辉几眼。
“那个阴阳怪气的方家大少爷,手底下还真有两下子,感觉第一次离死这么近。”人都走远了,王炎垂终于不用强撑,几乎一下子瘫到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同时气息越喘越弱,身体更是发红发烫,而且温度还在继续上升。
云忠上前两步,探手检查。
“忠爷爷,大锤他没事吧……”明夜辉出声询问,随即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