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钟哥拿了世界冠军，我得送他个礼物。」佟黎川认真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金牌，「他把这个送我了，我也得送他一个。」
张封的脸色变了几次，拿过那奖牌来回翻看了好几遍，才确认真的是全球总决赛的MVP奖牌，纯金的。
但是纯金的也不值九万九啊！
不过好歹不算太亏……张封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你倒是大方，刚送出去一千万，转手又送项炼，怎么不把你自己送过去算了？」张封将佟黎川的手机塞进自己口袋里，「手机给你没收了，项炼退不了以后自己带，我看那个FLY没一个好人，离他们远点。」
佟黎川反驳，「我买的定製的，上面刻了名字的！」
张封忍住吐血的衝动，心说你的智商是都点在这上面嘛！但凡工作的时候带点脑子，咱们也不至于接不到工作，过着即将流落街头的日子。
张封还想再啰嗦，手机电话打了进来。
他狠狠剜了佟黎川一眼，示意他不准说话，然后接通了电话，「喂，小宋啊，是我，是公司那边有什么活动找小佟吗？」
「诶，我们有空的，最近檔期都空着呢。」
「你说什么！真的？」
「好好，我这就带人来公司签合同。」
佟黎川眼瞅着经纪人从黑云压城到拨开云雾的表情变换，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期待得凑上前，「有工作？多少钱？」
如今的佟黎川真切的感受到了金钱的力量，没有钱不谈打赌的时候矮别人一头，给钟哥买礼物还得犹犹豫豫，就连想复合都付不起违约金，实在太憋屈了！
「两千万。」张封报了一个数字，上上下下打量了眼佟黎川。
「哇！哪家公司这么财大气粗？」佟黎川也吃了一惊，他往常参加活动或者拍广告，接代言最多几百万，还没有一个单子就上千万的天价。
「FLY。」
张封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突然想起在赛场外，对方经理拉着他说得客套话，一开始还以为是玩笑，说什么要把小川打赏的钱还回来，他以为就是随口一说，送进别人口袋里的钱哪里还有倒出来的道理。
「？？」佟黎川更是小小的脸上，大大的问号。
「准确的说是守望联盟的游戏方，希望由FLY的wait接下这一年的游戏代言，这是往年全球总决赛MVP的福利，不过今年wait要求再加一个代言人。」
两个人坐在公司的会议室里，由法务部发来的合同已经列印好了，张封一边查看合同的细则，一边跟佟黎川解释。
「我？」佟黎川拿着笔的手犹豫了，这种事他一个外人参与进来名不正言不顺吧。
「诺，手机给你打个电话，问清楚吧，不然你也不会签这个合同的。」张封看着自家傻儿子，把刚没收了的手机还给佟黎川，嘆息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张封细心的带上门，合同他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这两千万简直是白送钱，那个绿茶俱乐部真的还钱了，还直接翻番？一时张封分不清是自家儿子傻一点还是对方更傻一点。
佟黎川看了看合同，又看了看手机，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钟哥的新号码，他手机里的联繫方式还是三年前的。
但是想起那部被随身携带的老式情侣手机，佟黎川小心又期待得按下那串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另一边的钟逸盯着手机屏幕，几乎是铃声响起的一瞬间丢了个满意的眼神给程立。
程立努了努嘴，一副我没骗你吧的表情，然后很识相的功成身退了。
走到门口正看到小黄他们几个一边在讨论庆功宴的事情，一边嬉笑得跟小苏和老王说起刚刚的八卦。
「啧啧，我觉得我们队长这次绝对是栽了！你都没看见队长那个眼神，哪里是大魔王，简直是小甜心。」小黄夸张的比着动作，摇头晃脑得一副恋爱专家的神情。
「我也觉得，感觉队长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好像比拿冠军还开心！」皮卡从桌子上拿了一迭蛋糕送进嘴里，一嘴奶油得附和。
「可不是嘛，他倒好，比赛结束了我扭头找他庆祝，发现人没了！还有，把我和教练丢在前线，你们一个个的跑去看戏，太不讲兄弟义气了！」小苏喝了一口啤酒，发着牢骚，「你们是不知道那群记者有多难缠！」
老狼沉默得站在一边，脸上头一次露出符合他形象的惆怅，心里抓狂——小苏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了队长有了男朋友的事实！那可是男朋友！
「诶诶，小黄你们不说我都忘了，老实交代，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有没有在外面说漏嘴过！」程立走过来加入了讨论的阵营。
「那当然是经过缜密细緻的观察，抽丝剥茧的分析……」
「说重点！」
「哦哦，就是上回那个直播之后，我发现队长买了一箱护手霜！一查果然是那个小明星代言的，我听小才说，队长亲手给那个小明星写过邀请函，还有开赛前队长心不在焉的一个人走出去了……还有还有，那个小明星到现场之后那么巧，他刚笑着出现在大屏幕上，队长就铁树开花，笑了！」
小黄一桩桩一件件得细数起来，表情俨然福尔摩斯化身，说到最后还跟说书似的，两巴掌一拍。「你们说这能没点猫腻？」
程立一巴掌糊到他后脑勺上，「你小子，把这心思用在游戏，今年的MVP估计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