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愣了愣,随即想到什么猛地睁大眼,然后缓缓地低眼,看着她的小腹轻轻地抚了抚,「真、真中了?」
风知意看他一副很意外的模样,抱歉解释,「我忘吃药了。那天早上我还没睡醒呢,就被人吵醒赶去救周曼曼难产。然后山上又遇到了大白,跟王家起了纠葛,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过了24小时,再吃药已经没用了,宝宝已经落地生根了。」
「没事没事……」孟西洲听她有些懊恼的语气,忙翻身下来,把她轻轻搂进怀里安抚,「怀了就怀了,别不高兴,肚子里的宝宝会知道的。」
风知意在他惊呼「动作轻点」中,翻个身压住他,「那你高兴不?」
毕竟,他一直坚持暂时不再要孩子的,可现在因为她的疏忽造成这局面。
「当然高兴啊!」孟西洲鬆鬆地搂着她,一开始可能因为太意外,喜悦迟钝了一下,这才淹没了他,眉目温柔地亲了亲她,「这孩子在我们千防万防下还是找来了,说明跟我们有缘分,我自然高兴。」
说完,看了看她的神色,「那你高兴不?」
风知意见他不介意,放心下来点点头,「嗯。希望能是女儿,或者有一个是女儿也行。不然过几年后计划生育,可就不能生了。」
「有一个?」孟西洲听得一愣,「宝贝儿,你肚子里几个?」
风知意给他比了个剪刀手。
孟西洲:「……双胞胎?」
「嗯。」风知意点头,然后双手去扯他的脸,「你这表情什么意思?刚还说高兴来着。」
「没有没有,」孟西洲忙解释,「我只是……突然有些受宠若惊,还有点不知所措,感觉一下子责任重大。我明天就去县城给老首长打电话,把活儿都推了,留在家里好好照顾你跟孩子。」
「不用,」风知意不以为然,「现在才两个多月呢,看不出来啥,不用你特意请假照顾,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那不行!」孟西洲一脸严肃地拒绝,「你大着个肚子也没个人在身边照顾,万一跌一跤都没人扶你起来。而且小臭崽子还那么小,还需要人照顾,你哪顾得过来?」
「可现在还早啊!」风知意摸摸平坦的肚子,「我没觉得负担,也没哪里不舒服。你看我上次怀孕前期可有哪里不舒服么?不一直都很好?等以后肚子大了,我行动不方便了,你再留在家里照顾我吧。不然三个崽呢,你不要赚奶粉钱啊?」
孟西洲:「……放心,饿不着他们。」
「光是饿不着他们哪行?不光要餵养大他们,他们还要上学。」风知意掰着手指数,「小学、中学、大学,说不定还有什么费钱的兴趣爱好,甚至去读研读博什么的。毕业后,你还要给他们买车买房娶媳妇呢,不好好攒家当哪行啊?」
孟西洲听得轻笑,埋头进她颈脖里蹭了蹭,「行行行,都听你的。」
说着,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伸手轻轻地摸了摸,沉吟了一会,抬眼跟她商量,「那我再去跑两个月,儘量跑短途,十天半月就回来一次。」
顺便,多弄点好东西来给媳妇儿养胎。
「也行,不耽误你事儿就行。」风知意也不是非要他出去干活,只是觉得自己不需要他特意耽误事儿来照顾。
孟西洲把她往怀里搂了搂,「那你午睡会?我去外面把小臭崽子玩的一地东西收拾一下?」
风知意抱着他不舍得撒手,「不急,你再陪我说会话。」
毕竟离开了两个多月呢,她也是想的。
孟西洲看出了她的意思,心下柔软地微笑,「说什么?」
「都行。」风知意枕在他的臂弯里闭目养神。
孟西洲想了想,想起什么低声说,「对了,楚家的事情结束了。」
「嗯?」风知意不甚在意地随意疑惑了一下,「都怎么样了?」
「楚家祖屋是大头,其他楚家「骨干」成员家里,或多或少都挖出金子,所以楚家在军部政部大大小小的官员共163人,全部被革职,无一倖免。情节严重的,都被下放去劳改了。甚至还拔出萝卜带出泥,查出不少违法犯罪的事,都依法处理了。」
可以说是一锅端,连根拔起,一根细小的根须都不剩了。
楚家的势力,是彻底从京市被抹去了。
风知意微微点头,那么大势力的家族里,表面再清正严明,暗地里肯定会有龌龊老鼠屎。只是平时有楚家在前面清风明月地挡着,没人查不显露罢了。
现在一查,能查出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完全在她预料之中。
「而且,」孟西洲觉得更绝的是,「因为这件事的性质,楚家往后三代,都不许从政从军从商。就连楚家所有人的户籍,都给打散,分别调到全国各地的穷乡僻壤里去了。」
风知意一愣,这个倒是有点意外,「都被赶出京市了?」
「对!」孟西洲点头,这大概是当初自以为是地赶他媳妇出京市的报应,「但凡跟楚家有一点儿血缘关係的人,都被赶走上了黑名单,免得他们以后再兴风作浪。」
这说明,楚家百年之内,都不可能再翻身得势。
而百年之后,各安天涯的楚家后人,估计都不会再有往来。
所以,虽然这件事楚家没人丢了性命,但所谓的楚家,是彻底不復存在了。
风知意翘了翘嘴角,也不知道,一直高高在上的他们,可会习惯被碾落成泥?明明傲慢得唯我独尊、其他皆蝼蚁却老装作一副谦虚亲切和平的姿态,可还端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