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丘比特低头瞅了瞅尾巴,闪着光的眼睛里仿佛带了愁绪,对苗青羽表达它此刻遭受的委屈。
苗青羽没心情逗它,拉开椅子刚坐下,薛铖替他倒好牛奶,对他的垂头丧气视而不见。苗青羽宁愿相信自己的爱人专心想工作去了,也不想去揣测爱人接触过什么人。
他心不在焉地的状态连丘比特都识趣地没有围着他捣乱,薛铖却什么都没看到。
「薛铖……」他欲言又止。
薛铖从报纸上抬头,看到他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眼圈时微微走神,:「昨晚没睡好?」
苗青羽作为演员,关于行业的职业素养,脸要第一时间保养好。他护肤品用得不夸张,但每天的作息时间基本都很准时,少有失眠的状态。
苗青羽摸了摸眼睛:「没事。」
薛铖缄默,苗青羽同样陷入沉默。一早无话,他送薛铖到楼下取车,直到车开远,才低下头揉了揉眼睛,轻声苦笑。
「修尼。」苗青羽上楼联繫助理,「近期有工作安排吗。」
修尼点头,掷地有声:「有。」一顿,接着问,「祖宗你的假期余额还没用完呢。」
「不需要了,我回去工作。」
閒下来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修尼隐约猜到些,明智的选择没问。
「明早我过去接你,今天好好休息?」
「好的。」
「祖宗哎。」修尼往时对他的私生活概不过问,顶多埋怨两句,希望他能接点儿戏份多的角色,可毕竟婚姻是个人的,家庭和工作是人一辈子不可或缺的两个重要部分,修尼并不希望他出什么状况。
「心里有事可以和我说说,保准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苗青羽摇头低笑:「不是什么大问题,是我自寻烦恼了。」
依照薛铖的人品,责任心与担当,绝对不会做出做不起他的事。是他陷进死角拼命往不好的方向去想,从前他行事随心所欲,唯独碰上和薛铖相关的,会变得迟疑不决,发生一点点的动静都会教他疑神疑鬼。
丘比特乖巧地把脑袋搭在他腿边,尾巴不时对着他的手扫两下。
阴沉沉的天,修尼在电话那边的声音显得缥缈:「跟在你身边几年,其实你和薛律师的情况我看在眼里,多多少少都有点谱,说出来你可能会不大高兴。」
苗青羽的确不喜欢外人对他们的私生活评头论足,他恹恹嗯一声,算作是对他的回应。
「我是该说呢还是不该说呢?」
修尼挠头:「祖宗,我对你的操心就像个老妈子。」
苗青羽合起的眼睛睁开,弯长的睫毛抖了抖,他低低失笑:「原本不想听,现在倒想听你说说看。」
修尼是他可以信任的朋友,有些建议或许是可取的。
隔着电话听到修尼嘆气,「祖宗你没发现吗?薛律师的性格实在太过被动,我不知道他在你面前是什么样的,跟在你身边和薛律师的几次见面,讲实话,我完全没有要接触他的念头,他这人……太冷了。」
「冷冰冰的,不是不近人情的冷,而是……」修尼绞尽脑汁地组织措辞,「就像高山积雪,大家知道到它本来就是冷的,冰的,刺骨的,所以一般人会明智的选择不去碰它,常识性的避开。」
苗青羽回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需要用我的爱去把他捂暖吗?」
修尼无语,随后才说:「难道不是吗?」
「祖宗,你没察觉到你自己付出了太多,你的时间,更包括你的事业工作。记得去年放假休息,公司本来安排大家一块到R国度假,结果你为了薛律师没过去,自己买了机票飞去D市陪他忙了整整一个假期的案子。」
「再后退的说,前年你拍戏生病,急性阑尾炎要动手术。我在外地当夜买机票飞回来照顾你,当时薛律师给你办理完手续就匆匆忙忙离开,我特意问了他一句不留下来等你醒了陪陪你,他工作忙离开了,说晚点回来看你,过几天出院,我替你办了出院手续也没看到他来接你。」
苗青羽头抵在抱枕里,陷进去把连埋得很深。
「他当时有个案子开庭了,抽不开身。」
修尼反问:「假如是薛律师生病动手术,你会为了他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缓缓,哪怕只有一晚上留下来照顾他么?」
「会……」
「那不就是,凭什么你可以做到的事他不能,不需要用工作来当藉口,只要有心,他把心意留下来让你知道,总好过放你独自去揣测琢磨。」
修尼不吐不快:「他薛律师是青年才俊,可你也不差,我就是看了好几年……」
「看了几年也替你觉得挺不值的。」
苗青羽说:「感情的事没有值不值,要是都需要去计较,还过不过日子呢。」
修尼发出低不可闻的轻嘆:「反正我就随口一说,私底下薛律师对你的好可能我没看到,工作关係作为你的助理,私人关係作为朋友,我就希望你别在爱情里迷失自我。」
细密的雨飘进阳台,苗青羽收起盖在腰身的薄毯,推了推丘比特,示意它跟自己回屋里头睡。
他自嘲一笑:「修尼,直到今天我才清楚,原来你不太喜欢他。」
修尼噎了噎,干巴巴开口:「我和薛律师不熟,更不需要找他打官司,不站你这边站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