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着急,而现实里许多事都不敢对薛铖说出口。
他还是他吗?
问题的答案早在四年前就有了。
薛铖从书房下来找他,苗青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的爱人。
「苗苗,妈说你有事找我。」
苗青羽点头说是,目光锁定在薛铖脸上,企图看出些什么。
他坐在秋韆抬头仰视,脖子酸了,眼睛也酸。认识薛铖来,他一直以仰视的姿态看着薛铖,习惯了,忘记抬头太久,脖子会很累很累。
他有点儿泄气地问:「你把肖家的事跟爸爸说了是吗?我刚才都听到了。」
「苗苗,我没有向——」
他眼神里露出崩溃的情绪:「你来之前我怎么和你说的,他们都是你的爸爸妈妈,你为什么就忍心……」
「我没有请爸插手肖家的事。」
苗青羽愣愣地问:「没有吗?」
「嗯,爸只是给我推荐了一个人。」
他开口打算说点话,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机票订在中午一点,司机把他们送到机场外,苗青羽还在沉默。他一路闷闷不乐,上了飞机,薛铖开始闭目养神。
他盯着薛铖英挺的侧脸,愣愣地说:「对不起,刚才我情况没了解清楚就向你质问。」
薛铖搭在一边的手忽然握着他的:「肖家案子开庭日期就在这几天,等事结束,我请假,你想说什么都好。」
从薛铖的语气能听出他没有责备的意思,苗青羽该安心的,可再认真解读这句话里的意思,无非是薛铖觉得他孩子气,做事衝动,不顾大局。
他低头,无声嘲笑自己。手从薛铖掌心里抽出来,轻轻鬆鬆地挣扎,薛铖也并没有把他握紧。
他说好,沉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他们最常有的相处方式。
刚下飞机不久,苗青羽去片场拍摄的路上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简讯。
对方说是麻烦他在公司多照顾照顾萧慨,苗青羽一猜:萧叔叔?
萧意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对方莫名的关心让苗青羽摸不着头脑,萧意算是长辈,
他老实客气的回了一句,对方就再没来消息了。
接下去的时间拍摄工作很忙碌,苗青羽和薛铖每天都提早出门,晚上加班。
四天后的早晨,苗青羽出门时交待薛铖一句:「方便早点回来吗?」
薛铖摆弄衣服,严肃说:「案子开庭了,我儘量。」
苗青羽看着薛铖,料想到对方十有**把今天忘记是什么日子了。
他说:「你儘量早点回来,我等你。」
薛铖侧头看他:「好。」
苗青羽提前和导演商量,把他今天的戏先集中拍完,他有点事要提早离开。他拍戏除了第一天状态没找对,现在拍什么是什么,安排把他的戏份先拍完,导演也轻鬆。各演员一协调,赶在正常下班的点,苗青羽脸上的妆都没卸,直接从片场匆匆离开。
「修尼,附近有海鲜市场和蛋糕店吗?」
修尼从上午就看出苗青羽状态不正常,人绷得很紧,手里头非得有件事忙,不让自己停下,好像一停下就会发声点什么。
「祖宗,你累不累,先躺会儿休息!」
苗青羽纳闷地看着他:「我不累啊。」
修尼眉毛都拧在一起了。
「今天是你和薛律师的结婚纪念日。」
苗青羽意外:「你都知道?」
「我跟着你,对你的一些基本信息肯定了解啊。」
苗青羽低头,听不出语气的说:「你都记得,他却不记得。」
修尼无语:「你和薛律师打电话说说?」
「不行。」
他说:「肖家案子就在今天开庭。」
「那也该结束了呀,有话就大胆问,再这么犹豫下去,今天可就要过啦。」
「可是……」
「没有可是!」
苗青羽迟疑地拨通薛铖的号码,修尼目光充满鼓励,忽然听他安静呢喃:「关机了……」
修尼果断吩咐司机把车掉头开去律师事务所:「没事,你现在过去等他。」
苗青羽靠在背椅里:「我休息儿。」
修尼纠结得要命,完全不懂怎么安慰苗青羽。结婚纪念日那么重要的日子,把自己伴侣扔一边算什么事啊。
刚到律师事务所楼下,修尼直奔前台问薛律师在不在,他毛燥地抓了抓头髮,听到车里的苗青羽轻声说:「先送我去海鲜市场。」
「我陪你会儿?」
「好。」
修尼给他女朋友交待情况,陪着苗青羽去市场挑选海鲜。
「你要做菜啊?」
「是啊,还定了蛋糕,等下你再陪我过去取。」
苗青羽现在要求什么修尼都说好,他安安静静发愣的时候,修尼甚至把用来逗女朋友笑专门存的冷笑话一个个念出来给他听。
苗青羽合闭的眼睫轻轻扑颤:「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修尼想告诉苗青羽不是他话多,不过他现在聪明的不用这些话刺激他,买完海鲜又去甜品店取了蛋糕,修尼帮他把东西拎上楼,苗青羽说:「你回去,我没事。」
「真让我走?」
「嗯,丘比特在家陪我。」
「哎,好,有事call我。」
修尼把食材送进屋放好,顺便逗了逗丘比特。厨房是开放式的,看到苗青羽注意力都放在食材上,他多待了半小时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