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狗好奇地对那些趴在窝里的狗子呜呜叫,又被店里摆的玩具吸引,来回嗖嗖奔跑,丘比特跟在它屁股后跑,薛铖挑了几件玩具和狗粮,苗青羽看看兴奋过度的金毛,也给它买了几件。
离开的时候苗青羽拉不动他的狗子,丘比特死都不肯离开小土狗,鼻子不断拱着小东西的屁股嗅。
他有一点无语:「丘比特,跟爸爸回家。」
小助理丛其他超市买了大袋小袋的东西,看到宠物医院外诡异的氛围,以及两隻黏得不可开交的狗:「羽毛老师,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小助理随粉丝喊苗青羽羽毛老师,他觉得这个称呼很可爱,低头对狗子说:「丘比特,回去啦。」
丘比特朝小助理摇了摇尾巴,对小土狗恋恋不舍。
薛铖连着牵绳把小狗子抱在手臂:「我带它走了。」
平静地分别,这场相逢仅仅是一次意外。
「小苗。」薛铖注视前方道路,腾出一隻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他没有勇气告诉苗青羽小土狗的名字,事实上他说什么都于事无补,连陌生人之间的友好氛围都做不到。
他和苗青羽,真的也就那样了。
丘比特病了,苗青羽没去酒店,也没把狗子送到修尼住处。他带着狗子回到市中心附近的那套公寓,有阿姨定期上门打扫,屋子并不脏。
小助理头一次来这套公寓,熟练地把买的食材归类放进冰箱,再转去厨房准备夜宵。
苗青羽先餵狗,隔个十余分钟,开始餵药。
丘比特尤其怕苦和吃药,苗青羽不管怎么哄它都不上当,威胁它直接跑远,药片混进狗粮企图骗一骗,直接被狗子用舌头顶出来。
苗青羽捉着他的狗子弄得自己满身毛和汗:「晴天过来帮我压一下它。」
丘比特狗精呢,它拿自己爸爸没辙,其他人要接近张嘴就吼,小助理本就是个脸皮薄的,手脚都不知道朝哪儿摆。
苗青羽弹它脑袋:「生病变那么嚣张,还凶人。」
丘比特张开嘴咬在他手臂,认人,没真的咬,抗议它不想吃药而已。
他的大衣放在沙发,兜里手机震动,小助理帮他接了,手机贴在他耳边,苗青羽一边想方设法的哄狗吃药,一边对话。
他在喘气,萧意明显一愣,问他怎么了。
「丘比特不吃药。」
萧意似乎已经想到画面,在那头笑出声:「需要我过来帮忙吗?」
苗青羽对他频繁出现在海花市见怪不怪了,他说:「丘比特孩子脾气,也许叔叔说不准可以治治它。」
地址报给萧意,中途小助理用手机搜索给狗餵药的办法,那些方法苗青羽刚才都试过了,丘比特吐出来几次,伸出舌头喘气,苗青羽被它折腾的也在喘气。
门铃响的时候苗青羽开的门,萧意拎着食盒,看到他居然露出懵的表情。
他疑惑:「叔叔?」
萧意进屋关好打门,低声说了句别动,给他处理头髮和脸上沾的狗毛……
萧意目光瞥向躲在沙发后面的狗子:「它那么皮?」
苗青羽苦着脸:「平时听话,吃药就不听话,叔叔你过来帮我抓它。」
萧意拉他手臂:「等等,脖子还有。」
纤长的颈覆了层细细的汗,狗毛湿润的贴着肌肤,萧意手指微凉,清理狗毛的触感特别明显。
苗青羽眨了眨眼,儘量忽视触碰间带来的感觉。
一转眼,小助理溜回厨房在里面生根不出去了。
萧意把外套脱去,平时看上去英俊绅士,身材却不是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练出来的。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丘比特,苗青羽蹲在他身边,药片用拇指按紧藏起来,举起双手,示意没有药。
萧意摊开手掌,示意自己也是无害的。他凑近摸狗,丘比特体型大,平时靠在苗青羽怀里很勉强,它靠在萧意怀里却不一定了,像只狗宝宝。
「来,准备餵药。」
萧意对丘比特温柔无害的笑了笑,出其不意的掰开它的嘴巴,丘比特挣扎的劲大,再大也挣脱不开。短短几秒,苗青羽把药片塞进丘比特喉咙,一下下顺着它的脖子。
事后萧意的手臂被丘比特抓出一道口子,狗子虽然打过疫苗,苗青羽不放心,坚持要带萧意去打狂犬疫苗。
「不碍事,等下我回酒店让陆峙过来。」
「一定要打针啊。」
苗青羽严肃的语气让萧意忍俊不禁。
这次萧意来海花市参加一个为期五天的冬季峰会,只需要第一天露个面,而剩下的几天看行程安排。说是安排,其实空閒的时间完全配合苗青羽的收工休息时间安排。
苗青羽和萧意的事有一点苗头透露到家里,苗妈妈给自己儿子打过电话,他当时回:「我有分寸。」
他目前赶着拍戏,一心集中在剧本上,分不出多余的心思投入纷杂的私人感情里。想了想,打算等剧拍完做决定,而现在频繁的接触,当作给彼此一点相处的时间。
雨后阴暗的傍晚,苗青羽从片场离开直接坐上萧意的车。他裹着身灰白色的长款羽绒,半张脸缩在围巾里,说话间嘴里呵出白茫茫的寒气。
萧意递给他一杯热咖啡给他暖手,心疼要冻坏的人。
车暂时停靠在路边,儘管开足暖气,苗青羽还是冷。他看着萧意窸窸窣窣的找东西,刚要问,一顶灰白色的毛线帽出现在萧意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