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着滚着,萧意躺在苍茫的雪地里微笑,苗青羽趴在他胸口前,也笑。
慢吞吞挪到萧意脖子前,苗青羽甩开脸上的雪,眼睛闪亮,睫毛弯成两把扇子。
他们急速喘气,粗的浅的,靠近了气息便交融。
苗青羽笑眯了眼,说话断断续续:「萧意,你好会玩。」
萧意的掌心贴在他颈后轻抚:「苗苗总要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他没有刻板无趣,相反的,只要苗青羽愿意带他,他会尽力给他最好的体验。
「那你慢慢表现,我想看。」苗青羽说完觉得自己的话好笑,故意把嘴里呼出的白雾朝萧意脸上喷。
他趴在萧意身上,对方的手臂搂着他的腰,托起他送到面前。
萧意深深地看着他,对他喷白雾的幼稚行为无条件纵容。苗青羽喷完白雾,严严密密地躺在萧意身上,胸口相贴,彼此的心跳越来越清晰。
良久,他懒懒开口:「腿软,爬不起来。」
耳尖突然一湿,暖暖的,又分开了。
苗青羽猛地捂紧耳朵,嗤嗤低笑:「干嘛亲我耳朵。」把脸转了角度,面对面的,「敢不敢亲我……」
嘴巴快碰到的瞬间,一对滑雪的情侣摔在他们旁边,苗青羽吃进半嘴的雪。
「呸呸呸,好冰啊!」
萧意无奈,那对小情侣表示歉意后笑着打闹跑开了。
在雪地躺的时间长了,苗青羽郁闷地翻身坐起,示意萧意别继续躺。
刚才雪跑进嘴巴和鼻子,冰凉地刺激他猛打喷嚏。他抱怨:「亏大了,也没亲热又感冒。」
苗青羽只要打喷嚏短时间内就会停不下来,他捂紧鼻子闷声闷气,萧意站着拉他起来:「外面冷,回去暖身明天再出来。」
苗青羽走了两步,走不动。他被萧意扯回去。
「?」
萧意拍拍膝盖蹲下:「来。」
苗青羽左右观察四周的情况,别人都在滑雪没人看他们,便放心的爬上萧意肩膀,嘴角翘出高高的弧度。
「我不重吧。」
「衣服都比你重。」
萧意没撒谎,苗青羽自从拍摄《狼将》来,体重只减不增,而在这之前,他瘦的就剩下骨架子。
苗青羽把手捲成喇叭状:「萧意我跟你说个秘密,腿软的话是我骗你的。」
「我都好大了,你还背我。」可是他喜欢啊,手臂环紧萧意脖子傻乐,两隻脚慢悠悠晃荡,「没感冒的话就可以多玩会儿了。」
萧意紧了紧环在苗青羽腿上的手:「我也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萧意背着他站在隆起的雪丘上,手直指前方:「明天带你去那里看看好不好。」
远方的苏格诺兰如安静地仙女静静望着他们,苗青羽忍不住捣乱,捏萧意的耳朵。
「前几天请你看仙女还说不想看,口是心非。」
他一路被萧意背上酒店房间,在门外抖了抖衣服上的雪,推门刚进,萧意带起他的手按在门口,没让他动。
「我口是心非。」萧意低头,下巴贴在苗青羽额前蹭了蹭,「苗苗刚才想接吻的时候我没亲,其实……」
轻如羽毛的吻落在苗青羽额头,眉眼。
「我想亲你,这样亲你。」
话音消失在唇齿之间,苗青羽红了脸感受,直到他把萧意推开打了个喷嚏,眼尾湿红,又特别不好意思。
他轻声埋怨:「感冒真碍事。」
萧意却喜欢得不行,抱起他走到床边放下,拉开抽屉柜,復又合上。
苗青羽乖乖坐着,萧意揉揉他的脸、头髮,好像对待最心爱的娃娃,颇有种爱不释手又怕碰碎的感觉。
「我去厨房找些生姜,不吃药。」
苗青羽闷着嗓子笑:「不吃药好,不吃药好。」他大喊,「萧意真好!」
直接把走到门口的萧意招惹回来,捧起他的脑袋亲了一口:「别招我。」
萧意去厨房,苗青羽也跟在后边,这里摸一下,那里碰一下。最后把大厅的窗帘拉开,望着窗外覆满白雪的山岭,对远方的仙女峰眯了眯眼。
维加尔高每天都有旅游专车接送游客前往苏格诺兰,只要不是大雪封山的情况,来往约莫四个小时车程。
萧意专注熬汤,苗青羽悄悄溜进去,从背后搂住,一副要命的语气:「我好像时时刻刻都不想从你身边走开,狗一样。」这就是恋爱吗?
说起狗,他想丘比特想得不行。
萧意偏过脸,对准他额头亲吻,学着他的语气:「我好像分分秒秒都不愿离开你半步,狗一样。」
苗青羽登时乐了:「那我们不就是世上最英俊的两隻狗,丘比特是儿子。」
姜汤一人一碗,靠在毛毯上慢慢喝。
「今天早点休息,天不亮就乘坐专车到苏格诺兰,酒店提前订了。」
苏格诺兰每天接待游客的人数有限,他们电话过去预定时赶上最后的限定人数,再晚一天,回老宅过年的时间的就要推延了。
「叔叔办事效率就是快。」
姜汤**,苗青羽嘴唇辣得红润水凉,整碗下腹肚子烧火似的,眼泪鼻涕齐流。
他说:「为什么我们一起喝姜汤,我那么狼狈,你看着没事。」
萧意抽出纸巾接走他的鼻涕,他侧身避开,自己捂。
「你别看了,给我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