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也想到刚才水花四溢的场面, 晏斐护她护得比较实,她身上一点水迹都没沾到。
她着急地拉过晏斐,「你转身给我看看, 背后湿透了吗?凉不凉?」
可能男孩子体温偏高些,在初冬时节,晏斐只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卫衣,污水在晏斐卫衣上留下痕迹。
黎书皱起眉翻出包里的纸就要给晏斐擦去脏污,晏斐握住黎书的手腕,「不用擦,我回家换件衣服就是。倒是姐姐,你上学要迟到了,公交车来了。「
黎书一看对面,公交车正缓缓滑过站牌,停在不远处。好像每个公交车都不会很准确地停在站牌前,但站牌却是不可缺少的东西。
她突然愣住,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
不对,题目中那句看似多余的话,一定有大作用!一定是她忽略到哪里了!她要再去斟酌一下!
黎书跑着去赶公交,黑髮在后背披着,跑起来就如海藻韵动,异常好看。
晏斐突兀地站在原地,看着黎书欢快的背影。
跑到中途,黎书想起来晏斐还在那儿,她眼睛笑起来,「晏斐,你真是能带来幸运的人!」
「赶快回去换衣服,湿哒哒的贴着不舒服。等我找你,请你吃饭!」
话音消失在空气中,黎书上了公交车找个位置坐下,拿出纸和笔就开始计算。
晏斐发誓,他不知道自己这么不禁撩拨。他的心臟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已经有两次不受控制的狂跳,心臟鼓动得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原来,他是能给人带来幸运的人吗?他这种不正常的人,也能带来幸运吗?
公交车内人不算多,车厢里有人在低声交谈,一路上都有人上车下车。
黎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自己的计算,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果然,这句话设了大坑等着她跳。她再倒推之前的设想,一步一步看,终于找到了说不通的地方!
她双眼放光,这次的赌约,老许是输定了!解题这种事,只要思维一到位,后面的都迎刃而解。
黎书写字的手一直没停下,一边想步骤一边心算,到最后留下的步骤很少,字迹有些潦草。
报站声:「B大南校区到了,请从后门下车。下一站,XX。」
黎书也恰好盖上笔帽,合上笔记本,收好东西就下车往教室飞奔。
先是感冒,后来又被迫体验『飙车』,再后来又赶着解题,这段平凡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不寻常的事。
黎书觉着是该休息一下了,把精力养好,为更艰苦的学习生活做准备。
她打给迟星:「周末约着去做个spa呗。有时间吗?」
迟星当然乐意,说:「终于等到你空閒了。你说的那件事我也在找人帮你弄。」
「见面了再说。」
上次通话,黎书拜託迟星帮她做一件事。就那么简单的放过沈予礼,实在不甘心。她也要沈予礼尝尝被噁心的滋味。
管彤一夜未归,早上九点才珊珊而归。
客厅里果然坐着她的妈妈,显然是专门在这里等着她。
付蓉拿出作为妈妈的威严,板着脸说:「去哪了?这会儿才回来。」
管彤讨好般的坐到妈妈身边,挽着付蓉的手臂,撒娇道:「跟朋友晚得晚了点,怕打扰您休息,就没打电话回来。」
付蓉拿手指支开倚在肩头的女儿,教训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哪有夜不归宿的道理?可以玩得晚些,但是绝对不能留在外面过夜。」
付蓉对女儿的要求还是蛮严格的,她虽然指望女儿嫁给有钱人,但也不允许她随便鬼混。而且,她女儿可是将来的沈氏夫人,千万要注意言行举止。
管彤应付家长信手拈来,她伸出四根手指,对着妈妈说:「我发誓,昨晚就真的只是跟朋友在一起玩。您不信可以问苒苒。」
管彤跟爸爸的关係一般,但跟妈妈的感情很好。即便是这样,她在国外的那几年,也没有听妈妈的话,像这样夜不归宿的事多了去了。
兴许是在国外那几年自由惯了,回国的这段时间总感觉处处都是束缚。
女儿脸上的诚挚让付蓉坚信不疑,仍由女儿粘着她,声音慈祥:「那就好。」
最开始结婚那几年,她跟管建国还有房子,后来因为管建国赌,导致他们只能租最便宜的房子住。她原本以为一生都会在那条潮湿、贫穷的巷子里,没想到最后靠女儿翻了身。现在这种生活她很满意,不想有任何变化。
见糊弄好妈妈了,管彤就要上楼去换衣服,「妈妈,我等会儿去找沈哥。先不陪您了。」
付蓉连声应:「好。好好安慰一下小沈。」
网上的谣言闹得沸沸扬扬,恐怕小沈这段时间不好过。这个时候,小沈身边就需要有个人陪在他身边。
管彤到公司找沈予礼时,正好是中午用餐时间。
还不等前台通报,管彤就直接去敲沈予礼的办公室。
沈予礼正在跟尚耀杰通话,没管门外的敲门声。
尚耀杰如实汇报:「沈总,晏斐没什么奇怪的行为。上学、家里、黎小姐家门下,除了这三个地点,没见过他再去哪里。」
黎书果然跟晏斐纠缠在一起了,沈予礼觉得心里不大舒服,像扎进了一根小刺,若有若无的。
「沈久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