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扯出了一个并不怎么释怀的笑容、
「以后不会有事了,您可以放心……」
楚叔神色渐渐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小小姐,事情的根本,根本没有得到解决,说到放心,实在……」
「我知道您的顾虑。」沈繁星轻声开口,声音轻缓。
楚叔呆呆地看着她,目光带着些许探寻。
沈繁星再次扯了扯唇,「这件事情我会解决。我们以后的生活,终将获得平静。」
这话虽然听起来含蓄,但是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病房里的任何人,都心知肚明。
楚叔怔忡地看了沈繁星一会儿,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请务必小心,这么多年,她早已扎下了根基,更何况,女王是个重情之人,她毕竟待在女王身边这么多年……」
「不,外婆久坐高位,万人之上,是非对错远远大于感情用事。更何况……若真要论起感情,她比不得母亲,也比不得我。」
离开的时候,沈繁星就察觉到了薄景川的脸色不对。
她主动挽上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
「你要帮我。」
薄景川看她一眼。
「嗯。」
姬凤眠还是决定继续復健。
沈繁星不敢怠慢。
打算亲自陪她两天。
隔天早上睡饱起来吃早餐的时候,一下楼,就感觉客厅里的气氛不对。
楼若伊眉心紧锁,神色惋惜又复杂。
佣人们也堆在一起,同样神色不一。
沈繁星蹙眉,「怎么了吗?」
姬凤眠在旁边看报纸。
楼若伊抬头看着她,最终嘆了一口气。
「袁峥崇和叶芷青死了。」
闻言,沈繁星瞬间怔了一下。
「死在了边境那块地方的暴动中。」
楼若伊补充。
沈繁星的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的是昨天在离开薄宅的时候,薄景川和俞松两个的对话。
不然始终都不得安稳……
应该就是了。
第1777章
沈繁星没说话。
他是那里的主宰,暴乱是会有。
是他想有就有,不想有就一定会没有的地方。
袁峥崇和叶芷青死在了边境的暴乱中。
怎么想,都是一场安排。
她以为,弄死了袁思纯,她的人生终将平静。
动了杀人的念头,并且真的付诸行动,是个狠人。
结果比起薄景川,她突然觉得自己还远远比不上。
从未听他提到过隻字片语。
两条人命便没了。
当初没有把袁思纯的尸体带回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早就动了彻底弄死袁家上下的念头。
薄老爷子命薄岳林帮着袁沐纯给袁家办了葬礼。
参加葬礼的人寥寥无几,尸体并没有找回来。
温煦琛跟薄景川打了招呼,要他们的尸体,算是给袁沐纯一个交代。
人已死,所有的一切的如过眼云烟,沈繁星说了同意,薄景川没有拒绝。
丧礼的当天,温煦琛将三人的骨灰盒交给了袁沐纯。
袁沐纯神色平静的接过,双眼还有未散去的红。
纵然他们再无情,可到底还有至亲这层关係,让她难过让她委屈,让她意难平。
生来就只围着袁思纯一个人转,到最后,就算是死,也是因为她。
温煦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抿紧了唇,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些话,他只能烂到肚子里。
这一生都不会告诉她真相。
袁沐纯将骨灰安置好,来参加葬礼的众人也忍不住摇头嘆息。
索性是将骨灰找回来了。
对袁沐纯一阵安慰,纷纷散去。
叶菁芸让贝蕾来参加了葬礼。
毕竟是人人皆知的亲戚关係。
贝蕾跟袁沐纯关係并不怎么样,本以为全程下来也不会说上几句话。
然而贝蕾最后站在她的身边没有离开。
人来人去,袁沐纯站在门口,目光平静。
「薄家的人来了吗?」贝蕾突然开口,讽刺满满,「我说的是薄景川,还有那个叫沈繁星的女人。」
「他们没有道理来。袁思纯做的那些事,噁心都已经要把人噁心死了,凭什么要来弔唁她?」
袁沐纯的话让贝蕾更是冷笑一声,「是没道理来,还是不敢来?」
「你什么意思?」
贝蕾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保暖外套,画着淡淡的妆,红唇勾着讽刺。
「袁思纯是被沈繁星弄死的,袁峥崇和叶芷青说是死在了暴乱里,可那里再乱,也不可能天天有暴乱,他们到底是有多悲催,刚刚到了那里,就遇上了暴乱?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彻底灭了你们袁家才是真。袁沐纯,叶芷青和袁思纯你没感情这个可以理解,但是杀父之仇,你难道就这么算了?」
袁沐纯沉默半晌,看着贝蕾,突然勾唇笑了起来。
「别激我。没凭没据空口给我安排杀父仇人你目的未免太明显。况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他们一个个是什么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不作不死,如果袁思纯一开始不先起了杀人的念头,那么也不会有今天的后果。因果报应而已,更何况,我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是想要报仇也无能为力,你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