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墨脸色紧绷，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让莫晓娜勾唇笑了笑，因为她知道，黎墨是同意了。
同意给她留下面子。
两个人距离很近，莫晓娜的声音又压得很低，几乎没人能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一旁的乔芷兰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因为她最靠近黎墨，所以莫晓娜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青春都给了他？
这个时候说这些，难道不是纯粹想让黎墨心怀愧疚吗？
给她保留最后一次尊严？
那么清知呢？！
莫晓娜笑着抬起黎墨的手腕，最后将手錶缓缓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黎墨始终紧皱着眉，直到莫晓娜将表扣扣上。
然后掀眸看她，「还是很谢谢你过来为我庆生，所以……现在够了吗？」
莫晓娜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不要切蛋糕吗？礼物都送了，总该请我吃一口生日蛋糕吧。」
黎墨眯着眼，静静地看着她，眸子里的光渐渐冷了下来。
「看，我说的没错吧，果然等的人就是这位前女友。」
「那块手錶不便宜，还亲自给戴上，真是……不知道这隔空秀恩爱被那位正宗黎太太看到会是什么感想？」
「这明摆着就是想要逼着那位正宫太太自觉离婚吧？哪个女人能受得住啊？」
「瞧瞧这身红裙子，看来这次就是以未来黎太太的身份出场的吧？」
「不过那位黎太太怎么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被这么对待……黎总也是够绝，完全没有给她留面子啊！」
「明天的热门，可热闹了！不知道两个人离婚的消息什么时候爆出来……」
「我的天啊……」
一声惊呼，成功将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众人打断，不明所以地抬头，视线纷纷聚集到了门口。
众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场面……」
「尴尬了……」
门口那抹高挑的身影，同样一身酒红色长裙礼服， V领设计，空白处是白色蕾丝，上面点缀着酒红色的玫瑰花瓣装饰……
很明显，她跟莫晓娜撞衫了。
完全一样的裙子。
只是此刻正缓缓朝着这里走来的女人，长发简单地挽了起来，头顶一个简单的白色发箍，露出来的双耳上垂着两隻白色绒球耳坠，唇上点着跟礼服颜色相应的口红，手里拿着一隻白色手包。
还有那张白皙嫩滑的脸颊。
红与白的搭配，格外分明，将五官突出的更加明显，美丽。
干净又带着绝对娇贵。
一张红唇显得气场尤为强大。
莫晓娜的脸色僵了僵，视线在许清知的身上停留了半晌，又低头看向自己。
居然撞衫了？
随着许清知渐渐走近，精緻的妆容下的姣好脸庞，带着她浑身的气场，让莫晓娜心中未免有些发虚。
可是再看看她的肚子……
穿这种礼服，始终是一败笔。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走得近了，许清知也看到了莫晓娜，和跟她身上一模一样的裙子，眸子微微闪了闪。
「那肚子，现在是掩藏不住了啊、」
「如果不知道她们两个是情敌，我都怀疑她们是故意商量好的！」
「本来是想要穿一身红色来彰显自己作为真正黎太太该有的立场的吧？」
「有什么用？还不知道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黎太太的呢？」
「现任黎太太跟未来的黎太太现场大PK，劲爆了！」
「论身材，我选前女友！」
……
莫晓娜上前，笑着对她道：「我刚刚还在疑惑你刚刚怎么不在。」
许清知勾了勾唇，「有事耽误了些时间。」
「来了就好。我真替黎墨感到高兴，你居然真的赶来为他庆生。」
那一副说话的口气，好似许清知才是个外人。
「莫小姐。」许清知不急不躁，「我是黎墨的妻子，过来给他过生日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你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莫晓娜微微愣了愣，「……因为听说你公司的新品发布会和黎墨的生日有了些衝突，他们都说你们可能在闹彆扭……」
许清知淡笑，「他们？那么他们还说你是黎墨的前女友，之所有起衝突是黎墨为了你跟我正面对峙，逼着我主动离婚，你不应该不知道。」
莫晓娜脸强撑起来的笑容渐渐变僵。
乔芷兰因为清知的出现显得格外开心，在听到这些话后，唇角的弧度更挑起几分。
众人纷纷朝着她看过来，她的脸上一阵发烫。
「我要是你，既然知道这些，就应该避嫌，而不是亲自过来，企图来坐实这件事情。」
「莫小姐，网上对我的负面评价多的是，你觉得你利用舆论给我施压，我真的会承受不住而选择主动离婚吗？」
许清知并没有掩饰，淡笑着，不疾不徐将一些话说的太直白。
没打算给对方留面子。
「就算我真的离婚，结果又能怎样呢？」
「许清知！」
黎墨冷飕飕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抓住，腰上圈过一隻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许清知掀眸看他，脸色冷漠：
「黎墨，我发布会本应该可以完美结束，你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