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
薄郁艰难开口,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楚烟的脸变成了重影,黑雾在楚烟的脸上若隐若现。
「你先别说话……!」
楚烟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却因为颤抖,声音变形了:「不要睡觉,保持清醒,警察已经来了,他们会送你到医院!」
「我……还有时间吗?」
薄郁脸上,浮起自嘲的笑。
他的身体状况,他也很清楚。
「我让你别说话!」
楚烟大声吼道:「你怎么没有时间?等去了医院,治好了,你有大把的时间说话!所以现在……现在不要浪费体力!保持清……」
「楚烟。」
薄郁开口,打断了楚烟的话。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微弱了。
如果不刻意倾听,根本听不清!
薄郁用涣散的瞳孔,紧盯着楚烟,似乎想将楚烟的脸,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他忽道:「我好像疯了。」
楚烟一怔,看着薄郁。
「如果不是疯了,我怎么会……为你做这样的事?」
薄郁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朝楚烟的脸伸去,「如果不是疯了,我怎么会……喜欢上敌人?」
「唰。」
男人的指尖刚刚蹭到女人被泪水打湿的冰凉脸庞,便仿佛失去了重心,就像被剪断线的提线木偶,手臂「啪」地重重砸落在地!
再无声音。
「薄郁——!」
第598章 他在哪?他在哪?!
最后,楚烟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和薄郁分开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公园的。
那几天,楚烟就像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是在事发后的第三天,楚烟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猛地清醒了。
回过神来时,眼前是楚逸绍通红的双眸,和封怀瑾虚脱跪地的身影。
「这是……怎么了?」
楚烟喃喃,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很沙哑,喉咙就像好几天没喝过水,刺痛刺痛的。
「我……在哪?」
楚烟茫然四顾,发现她居然被绑在病床上!
没错,就是被「绑」。
束缚带捆住了她的手脚,她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了?」
楚烟说完,因为喉咙干涩,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这时,一杯水递到她嘴边,上面插着吸管。
楚逸绍那双熬红的眼睛里,满是忧虑,他对楚烟说道:「先喝点水。」
虽然有很多想问的,楚烟却只能先乖乖喝水。
一杯水入腹,楚烟感觉喉咙好了很多。
「爸,我怎么会被绑起来?」
楚烟问道:「发生了什么?」
「总裁。」
一旁,封怀瑾扶墙站起,用与楚逸绍一样担忧的眼神看着楚烟,「您感觉……还好吗?」
楚烟默了默,才道:「又渴又饿,被捆着又不舒服……你觉得好吗?」
「不,我不是指的这个。」
封怀瑾摇摇头。
他刚要说话,就见楚逸绍忽然放下杯子,帮楚烟解开束缚带。
「董事长!」
封怀瑾不知怎么,忽然急了:「如果您帮总裁解开了,她要是再像之前那样,浑浑噩噩差点被车撞该怎么办?!」
浑浑噩噩?
被车撞?
楚烟越发听不懂封怀瑾与楚逸绍的话。
「有我在这里!不会出事的!」
楚逸绍沉声道:「我也让人守在外面,她出不去!」
顿了顿,楚逸绍看着床上一脸茫然的楚烟,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他道:「你有女儿的话,就能明白,看着女儿受苦,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
楚烟像刑犯一样被绑在床上的样子,楚逸绍作为父亲,一刻都看不下去!
封怀瑾闻言,也露出了不忍的表情,他道:「即便如此……我也明白!只是……一想到总裁因为无法接受薄郁的事,变成那样——」
薄郁!
听到这个名字,楚烟瞳孔一缩,无数碎片画面从她脑海深处涌了上来。
「嘀嗒。」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到了楚逸绍的手背上。
他停下给楚烟解开束缚带的动作,意识到不妙,抬头一看,只见楚烟竟在转瞬间泪流满面!
「薄郁……薄郁!」
楚烟想起来了,她终于想起来了!
儘管她还有许多事不记得,可她想起来了,薄郁、薄郁他——
「薄郁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楚烟忽然大叫,却因为太过用力,扯伤了喉咙,咳出淡红的血!
「小烟!」
「总裁!」
楚逸绍与封怀瑾大惊失色,连忙摁住激动不已的楚烟,并大声呼叫外面的保镖,让他们带医生来。
「小烟!你冷静一点!」
楚逸绍急忙说道:「你的身体还太虚弱!不能这样!」
「薄郁、薄郁、薄郁——」
楚烟却仿佛听不到任何人的说话声,她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薄郁在哪?他在哪?他在哪?!在哪——」
「还活着!」
突然,一声大吼,让楚烟安静下来。
第599章 宛如野兽
楚烟抬起头,紧紧盯着封怀瑾。
「薄郁……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