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是在被窝里被小贞给摇醒的。
「蕊蕊，蕊蕊！快醒醒！」小贞语气激动。
「……」林蕊困到不行，闷声闷语地问，「中彩票了？」
小贞：「对啊对啊！快起来蕊蕊！」
林蕊探出脑袋：？
小贞把准备好的衣服递给林蕊：「冯瑶姐10分钟以后要过来。」
林蕊：「……？？？」
低头看看表，这才早上10点啊！
「瑶姐要来酒店，找我吗？」
小贞捣蒜似地点头：「对对对！林蕊老师，你有通告啦！」
林蕊：「啥？」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好快啊！」小贞眼疾手快地把林蕊的床整理好，「不愧是冯瑶姐！我还以为咱们得再过两个月才能营业呢！」
林蕊起身，好笑地和小贞说：「小贞，你慢点说。」
「哎呀对不起，蕊蕊，我这一兴奋就前言不搭后语的，你别介意啊！」小贞缩缩脖子。
「没事，」林蕊洗了把脸，「都是为了工作，你别和我这么客气。」
小贞心里一暖，更加为林蕊感到高兴，她稍稍放慢了点语气，和林蕊解释：
「冯瑶姐刚才打电话来让我叫你起床，说她就在附近，10分钟以后要过来，和你聊聊《假面人》电影合同的事。」
林蕊止住手上的动作：「电影？合同？」
小贞：「冯瑶姐电话里也没说太细，就说《假面人》导演找过来，点名要让你来演。」
林蕊：「……」
这胯拉得有点大啊。她何德何能，上来就当电影咖？
林蕊刚要再说什么，房间门铃就响了起来。
林蕊和小贞都是一愣。
这哪有十分钟啊？冯瑶相当于前脚刚通知，后脚就踏进来了。
还好林蕊已经抓紧刷完了牙，也习惯素颜了，所以见到冯瑶也没多尴尬。
冯瑶上下打量了林蕊几眼，开门见山：「你认识刘导？」
「……」林蕊内心：认识啊，刘导李导陈导张导我都认识，但他们不认识我啊！
冯瑶看着林蕊的表情，也觉得她不像是会认识大导演刘铭的咖位。
「我正好在附近，就直接上来了，不打扰吧？」
「不打扰，不打扰，瑶姐你坐。」来都来了，她能说啥呢。
冯瑶挑了个靠窗的小沙发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个iPad，递给林蕊。
「我也是刚接到的通知，没时间去准备纸质的，这是电子版的合同和电影剧本，已经给你邮箱发过了。」
「刘铭导演的贺岁檔，悬疑大剧《假面人》，有个女五号的角色，资方点名要你来演。我和刘铭聊过了，他们给的价格和让你进组的檔期都很完美，女五号戏份没那么重，不会影响公司本来给你的规划。」
冯瑶见林蕊一脸懵，就继续说：「虽然女五号听上去是弱了点，但这是刘铭时隔三年重回萤屏的大手笔，又是贺岁檔，就算给你的是女七号八号，也肯定会比你去随便演一部电视剧的女二要好的多。」
林蕊：「瑶姐，我不是嫌女五号不好。现阶段，我能在刘导的电影里有个几秒的镜头，我都很开心的……」
「就是，」冯瑶没想到林蕊还挺聪明，「我刚才路上简单找人打听了下，《假面人》目前接触的，有好几个是国宝级的老戏骨。你能有这个机会，咱们是一定要抓住的！」
「呃，」林蕊犹豫着调整语气，打断冯瑶，「瑶姐，你说的我都懂。我就是首先有一个顾虑……」
「你说的，点名要我的，资方是谁？」
第28章
「资方是谁，你不知道？」冯瑶世故地一笑，「行啦，这儿又没外人，别和姐装了。」
林蕊：？
冯瑶：「还搞得这么神秘，多大点事儿啊。姐不会和沈帅说的。」
林蕊：……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在说她背着沈沐白出轨。
「瑶姐，我是真不知道。资方是谁啊？」林蕊看了眼iPad上的合同金额，是笔不小的数字。
冯瑶神色复杂地盯着林蕊看了半天，问她：「你真不认识资方？」
林蕊摇头。
「我也不知道点名要你的是谁，」冯瑶低头回了条微信，「听刘导那意思，是要大家心照不宣。有些事，能不说破的就闭嘴。」
林蕊变了脸色：「瑶姐，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心照不宣？」
「害，你别多想。我的意思呢，是告诉你，一部电影，资方让用谁、或者不让用谁，这里面门道多了去了。如果导演不想说，或者资方没义务解释，那咱问也没用。」
冯瑶收起手机，继续说道：「你还不如好好琢磨剧本，从现在开始，把这到手的机会给抓牢了。」
林蕊没吭声。
过了几秒，她把iPad推到冯瑶面前，冷静地说：「瑶姐，那这角色，我不接。」
冯瑶右眼一跳，声音放沉了很多，问林蕊：「你不满意钱？」
「和钱没关係，」林蕊实话实说，「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如果我不弄明白资方为什么选我的话，我是不会接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的。」
冯瑶翘起二郎腿，换了个姿势，笑了：「怎么，怕潜规则？」
林蕊也笑了：「万一呢。」
冯瑶下意识地避开林蕊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