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大步走向马路在路边等车。
许晨一看她就要走,立马也急了,赶紧追了上去,「卿卿,真的连一次说话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可夏卿卿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他,两隻眼睛只焦急地看着来往的车辆,「对不起,许晨,我没办法。」
许晨看着她根本不在乎的表情,心里更是凉了半截。
一辆计程车很快停在了夏卿卿的面前,她想也没想就坐了上去。
车门却在被关上的最后一秒,被人用力按住。
夏卿卿皱眉抬头望去,正是许晨。
他一副破釜沉舟的表情拉住车门,只问了一句话:「卿卿,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那一瞬间,夏卿卿的大脑飞速运转却又在焦虑的情绪中径直坠机。
她无法去思考该怎么在不伤害许晨的基础上拒绝他,她只能遵循本能。
「我有,我有喜欢的人,」 她声音哽咽,「我现在要去找他。」
说完,计程车的门就被用力关上,一阵尘埃飞起,却有人在这惊慌失措里,看清了自己的心。
恨他,怨他,气他,恼他。
却也爱他。
计程车很快把夏卿卿带回了家,她一下车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徘徊的郁风。
「怎么样了!」 夏卿卿衝进门就问道,她一颗心到底还是悬着,脚步不停往楼上走,「为什么不在医院呆着?」
郁风连忙跟上,「在医院看过了,医生说现在回家休养就好。」
夏卿卿心口堵着,看不到人她没办法放心。
走到卧室门口,郁风说道:「夏小姐我就不进去了,我人在楼下,有事找我就好。」
夏卿卿回头看了他一眼,「谢谢你,郁风。」
「应该的。」 郁风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心虚,又立马掩了下去。
夏卿卿没再多想,伸手推开了宋止的房门。
里面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床头灯,淡淡的冷杉香气氤氲在屋子里,宋止在床上坐得端正,手边还忙着工作。
「宋止…」 夏卿卿低声开口。
床上的男人这才抬起头,眉眼淡淡透着笑,「回来了。」
「…嗯,」 夏卿卿应道,慢慢走到了他的床边,却又无从开口。
倒是宋止一点也没有受伤的痛苦,他把文件慢慢放到一边,身子依靠床头看着她。
夏卿卿心里憋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她心里好像百万隻蚂蚁爬过一般难忍,倒是面前这个人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受伤的根本不是他一般。
「小伤,」 宋止语气还是很轻鬆,「郁风又和你瞎说了。」
「什么小伤!」 夏卿卿有些伤心也有些恼,语气一硬眼泪也跟着要出来,「是不是上次的伤口这次又撞到了,都怪我…」 她声音断断续续,「要不是你去救我,你也不会受伤。」
夏卿卿越说越伤心,就要上手去看他伤口。
宋止倒是一点没拒绝,覆着她的手指脱下了自己的衬衫。
结实紧緻的肌肉随着手臂的落下展现在了夏卿卿的眼前,宋止微微侧身,夏卿卿真的看见了他腰后那里又添了一道新伤,只不过这次的新伤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到筋骨。
而且医生已经妥善地处理过了,没有什么大碍。
看到伤口的夏卿卿终于心底鬆了一口气,但是眼泪却也更加不可控制地流了出来。
低低的啜泣声一声一声落在宋止的心里,他嘴唇微动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
夏卿卿穿的少,身上只一件单薄的短衫,宋止手臂微微收紧,她整个人就紧密地贴在他的怀里。
她在为他掉眼泪,她心疼他。
宋止嘴角微微勾起,眼眸里落入了几分宽慰。
夏卿卿却忽然抽泣着说起了话,「宋止,你答应我,下次不要受伤了好不好?」
「好。」 他答应道。
「我真的,真的不想要你再受伤害了。」 夏卿卿眼泪滴落在他的肩头,脑海里又回想起了他带着氧气罩无助地躺在病床上的画面。
那不是她的宋止,那个无所不能的宋止。
「我很害怕…」 夏卿卿声音呜咽伏在他的肩头,「我很害怕。」
宋止心头一阵一阵抽动,他两隻手捧着夏卿卿的脸颊问她,「你怕什么?怕我会离开你吗?」
夏卿卿眼圈发红回看他,男人眼里是沉溺致死的温柔,他伸一隻手,要她进他的心。
她不该这么快心软的,不该这么快就再一次中他的圈套的。
但是郁风打给她那个电话的时候,告诉她宋止又受伤了的时候,无数个声音便疯狂地开始在夏卿卿的心里叫嚣。
她害怕,她害怕了。
夏卿卿选择投降,她选择向自己的心投降。
如果固执会让她永远地失去宋止,那么她选择不要。她宁愿做没有骨气爱上宋止的夏卿卿,也不要做因为固执而错过宋止的夏卿卿。
「对,」 夏卿卿鬆口,眼泪流下,「我害怕了,我害怕我气还没生完,你就离开我了。」
她两隻手回抱着宋止的脖颈,闭眼吻上了他的唇。
这世间到底有多少斤斤计较的爱情,要一分一厘把自己失去的赚回来才觉得公平。可深陷其中的人才知道,爱情从来都是盲目昏聩不可理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