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都急红了眼,林隋洲也不想真把她给惹毛,对江衡说了声失陪之后,就任由何尔雅牵着他走出了包间。
兜兜转转找到了一个极少会来人的角落后,何尔雅才放开林隋洲的手,后退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怎么会来这儿的?」
林隋洲摸出了一支烟点上:「江衡请我过来的。」
「好吧,你人都已经过来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呆会儿能不能不要乱说话?」
夜色中,淋隋洲低笑了笑:「嗯,那你说,哪种话我不能乱说。」
何尔雅知道自己这样要求他很过份,但这节骨眼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想你在我两个哥哥面前,不要承认那晚我们口头达成过那种交易好不好?」
「哪种交易,你说得这么含糊,而且时间又过去那么久,我记不太清楚了。」林隋洲一边说着,一边往前逼得她退无可退地靠在了横栏上,然后才凑近了她的鼻尖:「再说一遍,是哪种交易。只要你乖乖说了,我就不乱说话。」
何尔雅头大地开始反省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她抬手抵在了林隋洲的胸口,防止他更过份的靠近。
眼一闭心一横地小声道:「答、答应给你馋我的身子……」
「大声点,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何尔雅在心里骂了他三五遍,像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一样,把刚才那句话用半点也不暖昧的语气重读了一遍
林隋洲却不满意了,抬起一手过去搂着她的腰贴紧了自己:「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要先收点儿利息。」
「你……」何尔雅忍住了满腔的怒火,心想,先把今晚对付过去再说,以后总会找着机会捶爆他狗头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
「吻我。」
☆、第十五章
「说吧,你想要什么。」
「吻我。」
徐徐晚风的夜色下,他暗哑的嗓音,又苏又欲,还有些风流放纵在其间迴荡。
何尔雅呆住了,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那抹慵懒玩味的目光,让她心起几分悲伤。
明明不爱她,为什么偏要这样?如果说他想要女人,以他的条件,只怕有数不清的女人想要往他身上与床上扑。
又或者,他本就是个百花从中睡的浪荡子。偶然遇见了前女友,被挑起了旧日回忆,忍不住想要炒炒冷饭的重新尝尝她的滋味?
何尔雅不愿意这么猜测他,也不想被他总是这样来践踏她当年的满腔认真与爱意。
因她沉默的低下头去,林隋洲鬆开了搂着她腰的手,改为捏起了她的下巴。深深看了她一眼后,稍微退开距离又抽了口烟。
「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何尔雅被他这声突降的冷淡惊回了神智,有些伤感却又要强装起笑脸来:「我没有不愿意,只是在想。你想要得到哪种样子的吻,才会答应帮我在哥哥们面前保住脸面。还有就是,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有很多分了手的男女,只能做互相憎恨老死不相往来的敌人。林隋洲,我不愿与你也变成这样,所以你不能总这个样子欺负人。」
横栏边昏黄的灯光下,林隋洲看清了她眼底泛起了薄薄的水光。她这番话与这种模样,让他有些意外。胸口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绵延的滑过尖锐痛感。
他不想得到她的憎恨,也不想看见她的眼泪,仿佛在控诉着他,又一次伤害了她。
女人果然是复杂又不能碰惹的物种,他厌恶她们不是没道理的。可分明厌恶女人的愚蠢与幼稚,也厌恶用爱的名义捆绑在一起的关係。
为什么一见到她,就忍不住的偏要撩惹呢?
沉默了片刻,林隋洲暗暗嗤笑了一声自己自找不痛快。
「就当我先前那句没说过,你大可不必这样。你哥哥那里,我呆会儿打个招呼就走,其它的你自己看着办。」
他语气的淡漠之余夹杂着丝丝烦燥,还有着对自己的无尽嘲讽:「回吧,不然你的哥哥们,该要更怀疑了,这不正是你担心的吗。」
见他情绪忽然低落,何尔雅也是一阵不痛快。她无意把他惹成这样,却也不想被他轻浮的对待了去。
努力压下了心中不愉,她望着那道已转过身去的背影,笑笑地喊道:「林隋洲,我们虽然做不成恋人,但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嘛。只要你以后对我守礼一些……」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林隋洲就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她,心中喧嚣地充斥着各种情绪。
有自我厌恶,有对她先前那句做朋友与守礼一些的憎恨。有想要从此以后待她如同陌生人一样的冷漠,但更多的却是一股愤怒的报復欲。
谁他妈的想同她做什么该死的朋友,她全身上下还有什么地方是没被他看过碰过的吗!
林隋洲又抽了口烟,努力的想要克制,却还是阻挡不了内心的怒恨。
他把指间未尽的烟火,精准地弹入了不远处的灭烟柱里。然后提步走向了那个还对他扬着微笑的可恶女人,将她重新困在了横栏与自己的身体间动弹不得。
「我会帮你的,你想让我怎么帮就怎么帮,保证帮到你满意为止。所以,报酬我就先拿了。做一个不用忍耐情绪的人,果然痛快多了。」
「你……唔……」何尔雅气得睁大了双眼,想挣扎却被他死死地困得动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