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一边低声说着,一边抡起拳头恨恨打了几下。林隋洲感觉伤口应该是裂了,因为他闻到了血腥味。

「江老师,师母,这事我负全责。孩子我要,孩子的妈我也要。但阿雅还有点想不过来,麻烦师母帮我劝劝,拜託了。」

护士站与走廊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有很多人纷纷看了过来。林隋洲送了何初云进病房,就拉住江临往外想寻个能说话的地方。

这边何初云进去时,何尔雅刚喝完粥躺下。

外边艷阳当空,斜斜洒进来满室光亮。

「林隋洲打电话给你姑父,说了你的病情给我们听,还说你怀孕了。」

见姑妈走来床边坐下,何尔雅觉得自己像个做了坏事被家长发现的孩子,羞耻难挡地把脸朝向窗外。

些微的阳光打在脸上,把她的耳尖都照了个通红。

沉默片刻后,何尔雅恨恨握拳:「林隋洲就是个狡猾又卑鄙的混蛋,这种事情我们俩个悄悄解决了就好,干嘛还要闹到你们那儿去!」

☆、第七十九章

「林隋洲就是个狡猾又卑鄙的混蛋,这种事情我们俩个悄悄解决了就好,干嘛还要闹到你们那儿去!」

饶是何初云定力再好,也被她这孩子气的话弄得微微失笑。见她实在羞于面对,便决定先转移话题的循序渐进。

「警察后面不会再有什么事找你了吧,我万万没想到这个夏浓,居然是当年那个顶替人的女儿。说起来,她爸爸虽然有错,但也罪不至死。你爸爸当年受到的伤害与衝激太大,一时衝动去找了他们。」

「可惜,他不顾后果的愚蠢行为既连累了你大伯,事后又没担起责任帮他照顾妻小,甚至是把你也扔下不管了。我们何家,怎么出了这么个……」

何初云把最后「孬种」一词用力压下,片刻后才恢復如常面色,继续往下说:「好在翻过年后不久,你大伯就可以出来了。至于姓薛的,他做恶这么多,网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绝对是逃不过的。从此以后,总算是可以不用再提心弔胆了。但是我们老何家,还是面目全非的回不到最初的完整模样了。」

听姑妈一句也没提到夏浓害死表姐的事,又微哽了声音后,何尔雅心疼的立既转面过来握紧她的手,情绪也转为怒恨。

「姑妈,您别再这样了!您已经把何家背在身上了大半辈子,已经把我背在了身上这么多年,也把伯母一家安排得妥妥帖帖。正是因为这个,您才在婆家过得那么的艰难。余下的人生里,请您把何家放下扔下随它变成什么样子,轻轻鬆鬆过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说完,何尔雅抬手捂上眼睛又把头扭向窗外。她恨她爸爸,有多爱就有多恨。痛恨中,又想起幼时她去街角理髮铺剃光头髮,拼命在山道坡上求他别扔下她的那段记忆。

她已经失去了妈妈,爸爸是她唯一可依赖的人了。然而,他却如此的软弱。逃避一样的住进那高山佛寺,任她哭哑了嗓子也不回头。

何初云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却没放过的继续冷着语气往下说:「听林隋洲说,你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是吧?」

何尔雅负气又哽咽地回道:「我习惯了一个人,不想在一段两性关係或婚姻里,去忍受或顺从男人,更不愿去应付他的家人。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境,总之就是很抵触。您嫁给姑父这么多年,跟婆婆不愉快了也有二十多年了吧。」

「一对男女在一起时日久了都难免会吵架生怨怼,却还要应付彼此身后的家庭。人的一生已经够疲累的了,我实在不愿意再遭这种罪。您跟姑父这几十年的婚姻,让我害怕极了,但会这样也是受何家那一堆烂事跟我的拖累。要不然,您哪置于这样。所以,我不愿意我身后的家庭,或我个人再让任何人看轻。」

何初云闻言,笑笑的点点头。觉得她虽有傲骨,却也不算太通透的成熟。

「的确,要是没有何家跟你的拖累,我可以在婆家活得很轻鬆。所以,为了让我的余生过得轻鬆些,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吧,就当是你还我的抚养之恩了。」

何尔雅怒而转面,红着眼的看向自己的姑妈,「您……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嗯,我就是要逼你!」

短短几个字,铿锵有力,不容抗拒,把几十年商场女强人的气势,演绎得淋漓尽致。

说罢,迎着侄女愤恨的眼神,更显无情残忍道:「我已经这把年纪了,你以为我还能活多久,嗯?你知道的吧,你伯母有多恨你爸跟你,她根本不想同你们再见任何一面。你大伯出狱后,肯定会用余生去弥补你伯母跟他自己的三个孩子,肯定是千依百顺的顺着她的心意来。你以为你大伯在里面的漫长年月里,就没后悔过,就没恨过你爸爸吗?」

「还有江衡和江凌,他们的确是跟你一起长大没错,但你别忘了他们姓江你姓何。那些年里,我跟他们奶奶吵架时,他们也怨恨过何家。现在他俩还没结婚,你们都三五个月难见上一面。等他们有了妻小,你以为他们又能照顾你多少?我两腿一蹬死后,你在这世上,就真正是孤家寡人一个了。所以,我想你能留下肚子里的孩子。结不结婚的随你,咱们不缺钱,不会养孩子就请保姆育婴师。」

何尔雅目光无神,面色惨白的笑了笑:「……姑妈,您一定要把什么都说得这么直白的狠绝吗?」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