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又有一道身影凭空出现,而且伴随而来的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道。
药奴眼中爆发出愤怒神色,他以为离开的那个筑基期强者再次返回,然而,当他看清楚来人后,苍老的容颜上流露出错愕神色,他看到了一个血人,对方身穿黑色练功服,脸上还蒙着黑色面罩,但数十道血淋淋的伤口,令他看上去格外的狼狈。
「你是谁?」
药奴有种感觉,面对之前的那位筑基期强者,他若是拼着性命动用底牌,或许能拉着对方同归于尽,但眼前这位,他做不到,即便对方伤痕累累。
楚霄!这位黑衣神秘人的名字,也是三宗两殿法蓝宗的执事长老。
他没有回答药奴的问题,甚至没有看药奴一眼,目光在叶瞳身上徘徊片刻后,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他是毒体?」
药奴说道:「是!」
药奴知道,自己在此人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强硬下去那只是自取其辱。
楚霄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七八米外的另一侧墙角,直接盘膝坐下,然后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然后闭眼修炼,疗伤。
药奴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问道:「数日前,那些官兵追杀的神秘人是你?」
「是!」楚霄淡然答覆。
药奴再次问道:「你此番来,又是何意?」
楚霄说道:「暂借落脚点,如果有意见,我不介意与尸体为伴。」
药奴沉默了。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与其和对方发生衝突,倒不如让他暂借于此,相安无事,不过,他没有放鬆警惕,即便是缓慢坐下,依旧死死盯着楚霄,如若对方有任何伤害叶瞳的征兆,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他不如对方,但却能够拼死为小主争取到逃命时间。
日落日出,转眼间已经到了第二日中午。
当叶瞳重新睁开双眼,身上再也感受不到撕心裂肺的痛苦的时候,他才暗暗鬆了口气,知道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又侥倖的活了下来,他观察过体内的情况,毒素被压制住,那种分裂式繁衍也已经停止。
只不过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即便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却依旧感觉身体发虚,酸软无力。
叶瞳抬头看向药奴,说道:「我需要药膳。」
药奴朝着楚霄所在的方向看去,犹豫道:「能否等一等,我不放心。」
叶瞳顺着药奴的目光看去,当他看到盘膝坐在角落里的楚霄后,顿时神情一愣,不解地问道:「他是谁?」
「数日前被官兵追杀的那个神秘人。」药奴回道。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认识他?」叶瞳知道药奴不是不分轻重的人,自己在练功的时候,他不可能让外人呆在这里。
药奴摇头说道:「不认识,他是不请自来,暂藉此地疗伤。」
听到药奴的话,叶瞳顿时明白了过来,苦笑了一声,说道:「咱们这里又不是洞天福地,在这里疗伤算怎么回事?算了,药奴你去准备药膳吧!他既然之前没有伤害我,恐怕对我也没有杀意。」
「这……」药奴有些迟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叶瞳的话离开了,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在这里,也无法阻止那人做什么。
第0061章 相邀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叶瞳和楚霄,药奴还是听从了叶瞳的吩咐,前往药膳房购买药膳,用来给叶瞳滋补身体。
「你这年轻人,有点儿意思!」楚霄的双眼,缓缓睁开,颇有兴致的打量着叶瞳,轻声自语道。
叶瞳很平静,说道:「你是何时到来?」
楚霄不明其意,但还是答覆道:「昨日夜晚。」
叶瞳说道:「桃苑客栈人字阁,每日两百两蓝银,既然你是昨日夜晚到来,那我只收你一百两暂住费,不多吧?」
「收钱?收我的钱?」听到了叶瞳的话,楚霄脸上露出古怪之极的表情。
叶瞳淡淡地说道:「衣食住行都需要钱财,白白占人便宜,非君子所为,即是欠人情债,我想,你也不愿意因为一百两蓝银,就欠下一份人情债吧?」
楚霄深深看着叶瞳,忽然放声大笑道:「你这小娃娃有意思,非常的有意思。可惜,我现在身无分文,这一百两先欠着吧!」
叶瞳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纸和笔,刷刷写了份欠条,然后送到楚霄面前,说道:「签字画押。」
「让我写欠条?」
楚霄做梦都没想到,他在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碰到这种事情,想想他加入到法蓝宗后,已经过去数十年,也没有谁敢让他在一份欠条上签字。
楚霄没有伸手去接欠条,而是晓有兴致地问道:「小傢伙,你可知我是谁?」
叶瞳说道:「不管你是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若你是熟人,我倒是不怕你赖帐,但你是陌生人,就必须签字画押,立下凭证。怎么?你真想赖帐。」
「我……什么时候说要赖帐的?」楚霄被这大道理给刺激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纸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咬破手指,按下血指印。
「楚霄?」叶瞳满意点头,把欠条收进怀中,询问道:「我家老奴去买药膳了,你等会要不要跟着喝点?价钱好商量,顶多也只会加点跑腿费。」
「不喝!」楚霄尝到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滋味,更不愿意再一次给别人打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