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边那道剑气,竟是悄无声息之间,多了一抹剑意,虚无金刀,顷刻之间变得更加模糊。
金袍男子闻言,冷笑不已。
「好一个大动干戈,好一个见财起意。天剑门就是要用这几个字来庇护门下弟子,反把过错推给我三环金刀门不成?我与你天剑门比邻而居不下数千年,怎么还是第一次见你们天剑门竟还有如此颠倒黑白的本事!我三环金刀门弟子分明是在离开路上,被那梁温生追杀致死,真不知道是谁见财起意,又是谁心生歹念!」金袍男子缓缓摇头,却是唏嘘不已。
一剎之间,那虚无的金刀竟是化出实质,猛然抬起又是猛然落下!天剑门的那道剑气,轰然之间被这金刀一劈而散!那三位天剑门长老,面色同时一变,其中三长老脸上,更是泛起一抹潮红!
「姜宗主莫要血口喷人!」大长老艰难出声,面色凝重,二长老与三长老更是往前迈出一步,站在距离大长老更近位置。
这时,那实质话的金色长刀方才消失,而被劈散的天剑门剑气,重新凝起。
「会死很多人的。」金袍男子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轻声再道,话中似有另指。
「所以恳请姜宗主,莫要一意孤行。」大长老几乎紧跟,轻声回应。
「但天剑门,也是时候要给三环金刀门一个交代了。」金袍男子再次说道。
「天剑门从不想修剑之外任何事情。」大长老语速飞快。
「三环金刀门可以保留剑修。」金袍男子同样加快了语速。
「剑修绝不屈居人下。」大长老语气坚定,最后四个字,更是铿锵有力。
金袍男子嘆了口气,稍作停顿。
「那今日之后,三重天将再无天剑门三字!」
说着,金袍男子身后,有一人得道授意,再次斩出,独自走向天剑门三位长老,到他们面前数十步距离方才停下。
「天剑门失德失信,不復大道垂怜,我三环金刀门比邻之居,愿亲扶将倾之大道,临危受命于水火之间,凡天剑门弟子,此时离去,远离天剑门宗门,可报不死;或是有住剑不出者,皆为我三环金刀门未来上宾客人,来去自由;如若再有愿意摈弃前嫌者,加入我三环金刀门之人,则为我三环金刀门属下剑门贵人,得所有心仪所属之修行资源。天剑门当灭,唯我三环金刀门!」
此人遥望天剑门三大长老,却是朗声大喊,声音贯穿整个天剑门宗门,无人听不清此人言语。
天剑门内,寂静无声,却是无人回应此人。
三大长老互相对视一眼,均是面露苦笑之色。
今日这场大战,看来是当真免不了了。
天剑门宗门之内,所有弟子早已齐聚,只是没有得到长老首肯,谁也无法出去宗门,与门外那一众三环金刀门修士对峙。只是在听到门外那人喊声之后,所有弟子再难保持冷静!
「三环金刀门欺人太甚,真当我天剑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意欺辱的对象吗!」
「哼,我看他们分明就是所有内应尽数被除,故而狗急跳墙,即是都要开战,还说这番废话,妄图想要动摇我等剑心!」
「长老,恳请打开宗门,让我等出去,好给那些三环金刀门的傢伙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我等剑修,祭剑齐出又会是何等威力!」
……
众人之前,是天剑门剩余九位长老,他们并未理财身后弟子的不满叫嚣。早在聚集此地之时,他们就得到了三位大长老的授意,他们不曾开口,宗门绝对不开。三环金刀门如今大聚来犯,一鼓作气,如若他们三人都不能挫败三环金刀门这第一股气,天剑门还是直接弃剑,免得徒增伤亡。
实际上,三位长老精修苦坐,闭关修行,纵然导致天剑门内各个派系以他们为名,内斗不已,但三人如今修为境界实力,却也不是不能和那三环金刀门的姜宗主一较高下。
天剑门外,三长老最先嗤笑出声。
「大道垂怜?当真可笑,什么时候,三环金刀门都可以自喻大道,代替大道,不復垂怜我天剑门了?」三长老频频摇头,嗤笑之间,讥讽出声。
「我也是才知晓,比邻之居的意义,原来是要亲扶将倾之大道,挽救我们这些尚不自知的临危之人。」二长老同样嗤鼻,满是嘲讽。
唯有那大长老,虽是一言未发,身形却是越发站的挺拔。先前那道冲天而起的剑气,竟是也往前挪了一分。可就是这一分,被授意出来喊叫那一嗓子的三环金刀门修士,却是面色猛然潮白,似是自己心境受了那剑意无端侵袭一般!
他可不是金袍男子,修为固然早已破了元婴达到化神期,可却也绝不是那天剑门三位长老之敌。
「剑修的剑道不怎么样,到是这口舌之力,远超剑道。」金袍男子眼眸落下,眉头稍挑。
此言一出,那三环金刀门修士面色瞬间好转,与此同时,那道前移的剑气却是又退了回去,不光如此,甚至还多退了一分。
「回来吧,心意说道即可,这些剑修,口舌水平不错,耳力脑子,却也还是说得过去,我想他们已经明白了我们意思。」金袍男子再次开口,那名修士这才点头,转身退回三环金刀门的队伍当中。
再抬头时,金袍男子眼中,就只剩下天剑门宗门之前,那三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