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强烈的衝击,霜狼身上的血管全部被挤爆了,一颗眼珠子都从眼眶中震了出来,加拉哈德直接按着他的头,一点一点陷进泥土,身下不停传来野兽特有的尖锐哀嚎,最后啪得一声,将霜狼的头颅整个按碎。
加拉哈德甩掉了手中的血,将长剑从红缨胸口拔出,又从另一侧刺进,在里面来迴转动着,淡淡地说:「下一个。」
江武龙和霜狼平时关係很好,战友就这么悽惨地死在自己面前,他直接失去了理智,挥动战锤从正面攻上。
「轰!」加拉哈德躲都没有躲,神印爆发出了浩瀚的力量,直接在身前凝聚出了一道金火屏障,挡住了江武龙的攻势。
江武龙还没来得及转换战法,黑影以绝对碾压的速度与力量来袭,在他喉前一抓,直接将气管连同喉骨一起扯了出来,战场上很快又多了一具不死军大将的尸体,腥风中只有加拉哈德平静的声音迴荡着:「下一个。」
「嘶唔呼呼」红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仅存的一隻手用力握着长剑,被割得满手是血,却怎么拔也拔不出来,只能嘶声喊道,「别管我!!绕开他继续杀!!!」
不死军大将们咬着牙,意识到加拉哈德的力量层级超越他们太多,就算很不甘心,也只能避其锋芒。
不死军大将刚刚散开,加拉哈德突然将长剑从红缨胸口抽了出来,风轻云淡地说:「错误的抉择。」
「唔!」长剑抵在了红缨的眉骨,在她的痛哼下刺入三分,缓缓下切,犹如手术刀般切割着皮肉,在她的左眼留下一道深深的割痕。
红缨儘可能地压低着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影响战友们的注意力,好让他们儘快袭杀红衣主教,解除长安城的危机。
但这一切终究是徒劳。
加拉哈德将长剑抵在了红缨的左眼球,不偏不倚地刺入,利刃穿透了角膜,晶状体,最后直接深入玻璃体,在里面来回搅动,鲜血和晶体蛋白混杂在一起涌了出来,红缨虽是战将,但这种深入灵魂的痛楚又怎是凭意志力能忍住,她几乎是将牙齿咬碎了,但疼得整个人抽搐起来:「啊!嘶呼嘶啊!!!」
加拉哈德一边搅动红缨的眼球,平静地看向踌躇不定的不死军大将,玩味地说:「这就是不死军?对战友见死不救是你们的传统,是吗?」11
第一千七十八章 死后不倒
纵然知道这是激将法,但不死军大将们还是不受控制地停下了脚步,咬牙切齿地看向了加拉哈德。
能走到今天的不死军大将肯定都不是新人,绝大多数都是当年死囚营出身的老将了,他们共同经历过被打入死囚营的绝望,参与过野狗和兄弟会分庭抗礼的争斗,扛住了洛忧入驻后的冷酷屠刀,迎来屠刀过后的逆势崛起,后来所有人一起在第二次卫国战争中大放异彩,封名「不死军」,又陆续度过了洛忧不在的艰难两年,并在洛忧回归后与他加入北境,全面扩张,迈向顶峰,但最终还是在一朝一夕间被打入低谷,放逐至大漠边疆。
这些大将们共同经历了此生的起起伏伏,荣耀一起享,有难一起扛,人一生中能有共用祸福的同伴就是最为难得的事。
现在,红缨受难,曾经一起患难的同伴们却无能为力,这无疑是在折磨他们的心智。
「走快滚啊!继续杀啊!!!!」红缨刚嘶声催促没两句,加拉哈德又开始旋转手中的长剑,让她的呼喊全部变成了惨叫。
不死军大将们又有几个忍不住,想要上前,但被更加理智的同伴拉住了。
眼看不死军大将们又把目光投向红衣主教,加拉哈德将长剑刺得更深,平淡的声音夹杂着红缨的嘶声惨叫一同传来:「你们知道最有效的杀人部位是哪里吗?不是心臟,被刺穿心臟的人有机率通过手术活下来。也不是头颅,我见过子弹击中人的眉心,却阴差阳错地穿透额前叶的无效区域,最后人成了傻子,但没有死。」
「所以,最有效的杀人部位不是心臟或者头颅,而是在眼睛。」加拉哈德推着长剑不断前进,任凭红缨在身下无助地颤抖着,淡漠地说,「人的眼球后神经直接连接于间脑,将它穿透之后,伤势会扩散到负责生命迴圈的大脑区域,击杀率是百分之百,而且在死前,死者会清晰地感觉到异物在大脑搅动的感觉首发
加拉哈德抬起头,脸上露出了诡笑:「我会儘可能地慢一点,让她有机会给你们传达那是种什么感受,如何?」
就在加拉哈德准备贯穿红缨的眼球后神经时,一个提着关刀的身影大步来到了加拉哈德身前。
虓虎注视着哈拉哈德的眼睛,对他伸出手指勾了勾,说:「单挑。」
加拉哈德饶有兴緻地看向了虓虎,他指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笑着说:「你在向我发起骑士决斗?」
「我不管你们教会怎么叫,反正是单挑。」虓虎指了一下加拉哈德身下的红缨,说,「你让她先走,或者你继续挟持她也行,我不介意劣势作战。」
围伤打援是一回事,加拉哈德挟持红缨,杀死赶来救援的不死军大将,这是战术,战场无情,算不得卑劣,但骑士决斗又是另一回事。
十字教会的骑士决斗讲究一对一,公平作战,不管什么场合,这种原则是不会变的,如果加拉哈德不接受虓虎这种弱者发起的决斗,又或者继续「挟持」红缨,「卑劣」地战胜虓虎,他会在教会中留下笑柄,以后这个圆桌骑士也别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