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叶天心中为了区分,将这两个钟晚分别用冷漠和正常来称呼。
比如此时,就是冷漠的钟晚。
她此时流露出的意思就是:
「你看我干什么?」
叶天说道:「方才看见那神怒之雷,在你的眼神似乎有些异样,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神情漠然,淡淡地说道:「有些东西想不起来而已。」
叶天皱眉,露出疑惑的神情。
按理来说,冷漠的钟晚就是曾经的那个钟晚正在復苏的记忆,难道在长久岁月流逝的同时,这记忆也受到了损坏?
冷漠钟晚看出来叶天心中所想,说道:
「是因为这个女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也就是当下叫做钟晚的我,我在她的脑海之中苏醒。我是过去的她,我在苏醒的过程之中,和当下的她发生了衝突,在衝突之中记忆出现了一些丢失。」
「不过只需要时间关係,我就会完全苏醒,到时候丢失的记忆也会完全恢復。」
叶天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询问道:
「你曾经叫什么名字?」
她思索了片刻,结果还没有回答的时候,叶天察觉到那种漠然于世的气息消失了,心知此时应该是正常的钟晚。
钟晚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奇地问道:「过去的那个『我』方才又说了什么?」
叶天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女孩,一时间有些不知晓如何开口。
他知晓此时在眼前女孩的脑海之中,正在发生着一场无形的战争,而这场战争,註定了过去的那个钟晚会赢。
如果过去的她赢了,那么就意味着她将会变回曾经远古时期的那个超级强者。
这对于过去的她来说肯定是好事。
对于叶天来说,可能就可以在她的帮助之下成功离开这罪恶之渊,也是极好的后果。
但是当下的钟晚呢?
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沉默寡言,永远都低着脑袋看不清楚脸的钟晚呢?
她将会……彻底消失?
除了一些认识人的相关记忆,这个钟晚将会失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痕迹。
最重要的是,她当下甚至都不知晓自己之后将会面临那样的情况。
哪怕是叶天那古井无波的心,当下面对着钟晚,心中都是有些怅然。
看见叶天沉吟着半天不说话,钟晚微微蹙眉:「说话啊,你在想什么?」
叶天回过神来,简单的搪塞了过去。
钟晚失望的摇了摇头:「没劲,你其实也比我大不了几岁,怎么像个老头一样?」
叶天一时语塞,苦笑着摇了摇头。
钟晚好奇地问道:「那你有没有问她的名字,我曾经到底叫什么,我曾经到底有多么厉害?」
叶天嘆了口气,说道:「问了,先前这两天,我有机会都会问,但是她不告诉我。」
钟晚得意的笑:「看来以前的『我』还是比较骄傲,也对,那么厉害,当然需要骄傲一些。」
叶天沉默了。
眼神古怪的看着钟晚。
钟晚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怪物吗?」
「不,不是。」叶天微微皱眉说道:
「你好像跟先前,不太一样?」
钟晚闻言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然后说道:「那儿不一样了?」
叶天盯着钟晚看,心说已经有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钟晚了,难道当下这是又出现了第三个钟晚?
从方才一开始,钟晚就变得异常的活跃开朗,特别主动,话特别多。
认识这么多天,她永远都是基本不会主动说话,就算别人和她说话都回应非常少,眼睛永远在看脚尖,看起来是一个无比内向无比自卑的女孩。
这和此时表现出来的钟晚完全相反啊。
钟晚那精緻的小脸凑到了跟前来,伸出瘦瘦的胳膊,挥舞着小小的手在叶天的眼前晃悠,说道:
「怎么又不动了,你的心思为什么这么多?」
先前的钟晚完全不会这样说话,更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尖尖的下巴微鼓,钟晚似乎有些微微的恼怒:
「我到底哪儿不一样了?」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叶天不知晓如何回答。
钟晚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一圈,坐在了叶天身边:
「看来有必要让你重新好好的认识一下我。」
她嘆了口气,说道:
「我的父母都是很是很普通的凡人,我刚刚出生的时候,我的师傅——也就是卫长康长老口中说过的国师。」
「师傅说,那天他察觉某个方向灵气异常汇聚,因此便赶往查看,接过就发现了我,发现我有修道天赋,就收我那时候还是婴儿的我为徒,带我离开了家乡。」
「后来我也很好奇,问过我师傅,我刚刚出生父母就愿意让我被带走吗?师傅说因为我父母很穷,家里孩子很多,他当时出现能够带走我,对于我父母来说其实是好事,不然也很难养活。」
「总之,我开始慢慢长大,并在六岁的时候开始修行。」
「我修行的速度非常非常快,一开始就将同龄的弟子们落在了后面。甚至包括一些比我大几岁的孩子。」
「小孩子很容易会产生这样的情绪,不服气、或者一切其他莫名其妙的情绪。总之他们都想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