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鹤轩对着男人颔首，「陈教授。」
男人点了点头，往前走了几步，迎向他们。
走近了之后，宋若妍也认出了男人，「德文叔叔？」
凌奕挑了挑眉。
宋若妍在父亲的葬礼见过他，他自称是爸爸的老同事，还说他们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了，没想到再见面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她从妈妈的口中知道爸爸曾经在AI研究院工作过，新城区的那栋别墅也是因为他曾是国家保护的研究人员才有机会在新城区那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自己的住所和地下研究室。
「不愧是宋建奇的女儿。」陈德文讚许地看着宋若妍，「这次比赛的表现很亮眼，军方也注意到了你们，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合作。」
宋若妍瞄了一眼闫鹤轩。
他说的搭线，确实也做到了。
闫鹤轩摆摆手，表示不用谢。
凌奕轻哼了一声，合作关係，谢什么？
宋若妍也不打算绕圈子，在知道闫鹤轩今天带他们过来就是见陈德文之后，直接开口问：「德文叔叔，我冒昧地问一句，军方跟我们合作的目的是什么？」
闫鹤轩想要为资助自己的那一家找到罪魁祸首，那是他个人的原因，如果是军方的话，怎么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大费周章地毁掉整个江氏。
陈德文好像也猜到了这丫头的戒心重，他也没多废话，转身扫描虹膜，带着他们进了自己的研究室。
在这里说话，显然比在走廊说话方便得多。
「江罗扬以前也是我们研究院的人，他在离开研究院的时候，带走了一点东西，这东西，简单点说就是反人格晶片。这隻老狐狸，如果不是鹤轩这些年一直在查，或许谁也不知道这东西落在了他的手上。这个晶片要是被解码，大批量生产，反人类的AI军队被组织起来，说不定会世界大乱。」陈德文摊开手，用最平淡的语气嘲讽，「只不过现在他那边也没什么消息，看来是解不出来。」
「也是，他的脑子全用来勾心斗角了，还怎么做研究呢？」陈德文冷笑。
看来江罗扬在研究院也很不得人心。宋若妍心想。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江罗扬手下的集团这些年给其他国家输送了不少『珍贵资料』，你说，谁还忍得下去？」陈德文走到研究室的中心，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块透明的键盘，键盘上各种看不懂的按钮和拉杆。
陈德文一顿操作，众人面前弹出了一个光屏，光屏上出现的正是凌奕在比赛里失控的那段影像。
陈德文将屏幕放大，拉近宋若妍手腕上的手炼。
「这个东西，检测到有波动。」
宋若妍眼神微沉，攥住那根细链。
就是它，害得凌奕失控。
凌奕握住她的手腕，解了她的力气，好让她不要伤害到自己。
他低声道：「没事了。」
站在一旁的闫鹤轩双手环胸，语气不咸不淡，「你是没事了，这杀毒杀得干干净净，也不知道备份一下，留点什么痕迹，我们后续怎么查？」
他确实是有些恼的。
凌奕在比赛里，为了早一步恢復记忆，他并没有做备份。
宋若妍听到闫鹤轩阴阳怪气的话，牵了牵唇角，「您可真能耐，不如您也亲身上阵感受一下？」
凌奕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她在维护他。
凌奕站在宋若妍的身侧，看了一眼闫鹤轩，嘴角勾起，好像在说：没办法，我的伴侣就是这样宠我。
闫鹤轩噎住了。
迟早有天能被这对小情侣给气死。
陈德文乐呵呵地一笑：「年轻人真有活力。」
他并没有让宋若妍把手炼解开，而是说：「它的时效性很短，当病毒进入了AI之后，手炼上的东西就自动销毁了，找不到痕迹的。」
「不过嘛。」陈德文话风一转，在键盘上敲打，光屏又出现了另外一幕。
拥有着美丽容颜的女人如同完美的雕像一般，静坐在花园里。
宋若妍认出了这个机器人，02号。
「02号已经不在了，这是112号。」凌奕很容易就分辨出02和112的不同。
02号拥有人格晶片，她的表情更加生动，而112号却不一样。
陈德文点头，「是的。不过，她的核心代码依旧是02号的。江罗扬可能猜不到，当初建奇在写02号的核心代码时，还留了一手。」
提到父亲，宋若妍竖起了耳朵。
「AI的记忆库是可以导出的。只不过这需要密码，而记忆库的密码就在核心代码里，只要能够解锁02号的核心代码，就可以导出02号的记忆库。只要知道当年的一切，给江罗扬定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解锁核心代码？可是112号不就是按照02号的核心代码进行生产的吗？」这个说法有点意思。宋若妍没听明白。
「那是表面。」
凌奕的食指勾住了她的食指，晃了晃，吸引她的注意力，像个上课想要抢答老师提问的学生。
宋若妍看向他，等待解释。
凌奕浅笑：「具有人格晶片的机器人，他们的核心代码拥有两层，第一层是样貌和行为习惯，看起来像一个人类，而第二层核心代码，则需要被解锁，只要他们能够『感知』到最渴望的东西，就可以解锁核心代码，这才是人格晶片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