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对面站着的孙姒宝,听了这话怎能不气?好歹她也是户部侍郎家的嫡女,被张翠花压着已经让她火大了,怎能再任人欺侮,但没等她说话,那俩人也瞧见她有了气,依然调笑道:「小娘子别生气啊!过来陪哥哥耍一耍,哥哥一定好好哄你。」
孙姒宝气的跳脚,丫鬟侍卫又都在后头,因为翠花说不喜欢让人跟着,说是太过引人注目,殊不知她这举动更是惹人注目。她刚想招手叫侍卫过来张翠花便拦住了,还把手里拿着的串儿和纸袋都让她拿着。
她也没多言,只是吧唧着嘴吃着东西径直走到了那两人跟前,淡淡说道:「你们两个蠢货,有本事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那两人刚才离得远还不觉得,如今离得近了,见张翠花身形庞然,势如泰山,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但想着眼前的毕竟是个女人,他们好歹是两个大男人,便也大着胆子又说了一遍。
等说完了话,见眼前这壮硕女子微微笑着,两人还以为她是在装模作样,便又腆着脸接着挑衅:「你今日惹了我二人算你倒霉,不过这事儿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你让那小娘子陪我们耍耍就饶了你们。」
张翠花看了一眼孙姒宝,见她气的怒火中烧又扭过头去勾起唇角,接道:「你们如果太閒,不如我陪你们耍耍。」
她这话一出口,只听那两人「切」了一声,满是不屑:「你算个什么东西,没一点女人味儿。」
张翠花吃完了嘴里的东西又擦了擦嘴,才道:「哦?是吗?」
「自然……」两人昂首挺胸,仿佛真的有了底气。
听了这话,旁人都觉得张翠花要吃亏,唯独人在对面的孙姒宝拿扇子捂着脸偷偷的笑着,没叫那两人瞧见她脸上的表情。
只是旁边的人见她还在笑,忍不住劝了一句:「姑娘,你家夫人被人欺负你咋还好意思笑。」
孙姒宝被这声「你家夫人」扎了个透心凉,顿时冷了一张脸为自己辩白:「我不是丫鬟。」
那路人颇为不信:「我瞧着你这又是给她拿东西又是跟在后头伺候的,总不能她是丫鬟吧!」
孙姒宝见与那路人说不清,也懒得再解释,只等着看好戏,常言道:风水轮流转,这话果然没错,她虽然讨厌张翠花压到她头上,可见她欺负别人倒是别具一番风味。
恐怕这两人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惹了个什么样的怪物,终究是命里有此一遭,整个王府里的人都不敢惹她,偏偏这两人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就没办法了。
找死的人是拦不住的,她不禁在心底给他们二人默了个哀,她知道,这两人……要倒霉了。
果然,张翠花说完这话,便上了前去,一把伸出两隻大手揪住他们的衣领子,一手提起一个,举得高高的。
这场面太过骇人,引起众人譁然一片,原本热热闹闹、人声鼎沸的街上好像安静了一般。
那两人平地而起,又被人拿捏住,自然也是心生怯意,蹬着两条腿儿威胁道:「放肆,你可知我们是谁?快放开我……」
「啊!放开……」
孙姒宝原本不想与张翠花同流合污,但这两人也欺侮过她,家里不和归不和,但在外头还得共御外敌,所以此时自然要跟她统一战线,也在后头说了一句:「管你是谁?你们你可知我是谁就敢随意招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她刚要报家门,张翠花便把她拦下,扭头对她小声道:「大妹子你傻啊!要揍人还自报家门。」
孙姒宝被她这声大妹子雷了个够呛,转而又想到她说的确实是对的,这种时候再自报家门确实不大明智,便也由着她去了。
至于那俩人,一听说要被打更加激动了起来,在张翠花手上扑腾的更厉害了,捶着她的胳膊厉喝道:「你敢对我们动手试试?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翠花想了想,认真道:「那你们放心,我一定吃的了,不用兜着走……」
两人「???」
都这种时候了这悍妇还敢与他们玩笑,他们除了在心中腹诽也只能自报家门,想吓一吓他,便大声道:「我告诉你,我爹是大理寺的,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定要他把你抓进去。」
张翠花嗤笑一声,做作的说道:「哇,大理寺,我好怕啊!」说着,她一脚一个,直接把这两人踹出去两三米远,这还是她收了力气的,不然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两人登时晕了过去,张翠花却瞧也没瞧那二人,只走到对面去,又从孙姒宝手里接过了吃的,撇着嘴不屑道:「墨迹了这么半天,原来这两个憨熊是寺庙里出来的,呸!出家人,不讲口德……」
众人不解「???」
寺庙?什么寺庙?
张翠花不知道旁人是怎么想,只管带着王妃离开:「大妹子,咱们走吧!」
只不过,说完话她见孙姒宝还有些踌躇便问了一句「怎么了?」
只见王妃停驻了脚步,有些不安的问道:「我有个问题,姐姐刚刚说的寺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她理解的那样吧!
只听张翠花无所谓的解释道:「哦!那个呀!你离得远兴许刚刚没听见,那两个憨熊是说自己老汉是什么大理寺的,你想想,这大理寺可不就是寺庙吗?」
王妃「???」
大理寺是寺庙?她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解释,只是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提醒一句:「大理寺不是寺庙,是负责审理案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