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这样说,但他的速度很快,薄唇的目标是谢姜小巧的鼻尖。
谢姜早已经习惯他时不时地不正经,果断伸手啪叽一声将他的脸拍开,面无表情的捧着杯盏后退少许。
男人捂着脸委屈兮兮的看向她,哼哼唧唧的想要说什么,刚开口便是被塞进来一块点心。
「不要糊弄我,方才我没有用力,根本不疼。」
谢姜撇嘴,注意到他依旧委屈的表情,又是后退了几分,「皇叔你方才笑的很可怕。」
江溆一脸无辜,并没有退回去,「是吗?」
他觉得他笑的很正常啊,哪里可怕了?
谢姜重重点头,「是的。」
眼看着他又要开始委屈,小姑娘直接无视,换了一个话题,「我想儘早把月柳接回来。」
注意到她面上一闪而过的严肃,江溆放下手中东西坐好,正了正色,「儘早……是多早?」
谢姜思索了一番,「自然是能多早就多早。」
「聆雪殿那么多宫女,月柳跟着你的时间最久,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姜姜,你那么相信她?」
男人眯了眯眼,将卷宗递过去,「你此次在园洲遇刺,牵扯到华京的一些势力纠葛,你应该心里有数。」
「我明白。」
她并没有反驳,「皇叔,有些事情父皇不想让我知道,但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溆心下瞭然,面上并没有多少惊诧,毕竟他确实应该是最为了解她的人,「那你说说,你知道些什么?」
谢姜撇嘴,语含不满,「皇叔你故意的?」
被质问的男人一脸无辜,「怎么会呢?」
他这表情,谢姜若是信了那真的就是有鬼了。
「皇叔你为何最近总是要逗我?」
小姑娘扁扁嘴,发顶被男人轻轻揉了揉,她不满的哼唧了几声,才缓声开口,「园洲算是父皇的一大后盾,毕竟是我的母族,此次想要刺杀我的人,上次利用卓昀流接近我的人,说来说去,不就是那位尚书吗?」
那位尚书,谢姜并没有指名道姓,但江溆也能猜出来。
礼部尚书姚文博。
姚尚书与柳相国的明争暗斗如今已经让整个朝堂进入风云诡谲的状态,所有人有了明显的站队,毕竟当年圣人能够顺利登上帝位这位姚尚书有不小的功劳,加上他手下的人不少,盘根错节在朝中各部,一时间也难以彻底肃清。
谢珺为皇后姜氏所出,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被立为太子,这几年来的努力与优秀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皇族这一众小辈都很优秀,譬如温润如风的谢曙,譬如果断凌厉的谢汇,年幼聪慧的谢鸿。
小辈优秀是好事,但是野心太大并不是一件好事,譬如谢汇。
谢珺虽然依旧是太子了,但在他没有继位前,一切都有可能成为变数。
「皇叔。」
谢姜忽的直直看向他,声音低下去几分,带着几分迟疑,「园洲那件事,与……三哥有关吗?」
江溆愣了愣,面上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落在小姑娘眼中便是明显的答案了。
她眨了眨眼,仰头将杯盏中微凉的茶一饮而尽,主动换了一个话题,「月柳的反常一直都有,我之前就注意到了,不过一直没有当面质问过,毕竟她确实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及笄那天被贵妃揪着不放不排除是巧合的可能,在真相出来之前,她依旧是我的大宫女。」
「姜姜。」
眼看着小姑娘还要继续絮絮叨叨的说下去,江溆忽的开口打断,拿过她紧紧攥在手中的杯盏放到一边,主动敛了衣袂坐到她身侧,一手揽过她的肩头。
谢姜眨眨眼,面色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男人收紧了手臂,微微一笑,「你继续说吧。」
他的声音一直带着股让她心安的温柔,谢姜扁扁嘴,还是选择靠着他的手臂,一手去牵他的衣袖。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江溆无奈轻笑一声,主动将另一隻手送到这个小傲娇手里。
他的手指修长如竹,骨节明显,谢姜倒也没有拒绝,拿过他的手握好,继续道,「我记得月柳是母后带来我身边的。」
江溆目光动了动,明白了她的意思。
姜氏去的太早也太过猝不及防,留在这世上的痕迹一直在渐渐变少,而月柳便是这少数中的一个。
他思索了一番,还是不愿意让她失落,斟酌了一番才开口,「你既是喜欢,留着便是,但如果她有了什么小动作,不只是我,你父皇和哥哥都不会留她。」
「我明白的。」
谢姜点头应下,面上终于有了笑意,「皇叔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的大宫女,若是对我有威胁,我不会心软。」
「听你的。」
江溆调整了一番坐姿,想起另一件事来,「虽然目前确实没有查到她做过一些事,但是她的确与贵妃有过暗中的联繫,似乎与她那位妹妹有关。」
「妹妹?」
谢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对,哥哥跟我提过,月柳似乎有个妹妹,不过月柳本人并没有跟我提过,包括宫中记载上她并没有什么亲人,唯一的娘亲也早逝了,她才入宫做了宫女。」
很明显月柳隐瞒了身份,还隐瞒了这么久,若不是谢珺有意让人去探查,废了一番功夫,恐怕不会有人知道她还有一个孪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