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指望把守宿舍区的人不了解战略总部相关事宜,企图蒙混过关。
对方也担心喻生真的惹上了什么难缠的寄生虫回来,于是真的叫来一位医生,不过不是闵医生,而是个面生的男人,五六十岁的样子,个人资料显示姓葛,喻生和柏尔谁也没有见过他。
「葛医生?你不是战略总部的医生吧?」喻生迟疑地看着对方帮他抽血,说是要拿回去细细化验。
对方木着一张脸对他摇了摇头,「我上个星期才入职,你们没见过我也不奇怪。」
喻生心烦意乱,想着这个时候能见到谁都好,只要能联繫到外界就行,但是这人是否可信还有待查证。
柏尔旁敲侧击问道:「医疗部有位闵医生,你认识吗?以前学员们生病都是她看的,她知道我搭檔过往病史,如果可以,麻烦你回去把我搭檔的病例和化验转给那位医生好吗?」
葛医生顶着一张方脸双眼无神地看着柏尔:「闵医生?闵兰秋?」
「对!」喻生有些过分激动,「你能把我的检查转给她吗?我对一大堆东西过敏,只有她清楚,拜託了。」
葛医生皱了皱眉:「我没有见过她,只是看过她留在系统里的资料,你放心,我回去查查就知道你对什么过敏了,那位医生做事很认真,把一切都在系统里记载得清清楚楚。」
「你没有见过她?怎么可能?」喻生心里咯噔一下,表面看起来很惊讶:「我们出任务之前还见过她的。」
「她失踪了。」葛医生轻嘆一声:「你们这一批出任务的异能战士很幸运,你们在外面的时候,布雷星上很多异能战士失踪,也有莫名其妙死去的普通人,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因为这份薪水很高,我一定会选择待在家里而不是……」
喻生和柏尔对视一眼,葛医生念叨了一会儿,拿了东西就走了。
等他离开,喻生仿佛一隻泄了气的皮球,瘫了下去,「连闵医生都不见了,事情太蹊跷了。」
柏尔沉思片刻:「还有个办法……」
「什么?」喻生立刻直起身子望着他。
「说我病了,我姑姑一定会来看我的。」
「对啊!」喻生一拍脑袋,巴宓最见不得自己这个侄子受苦,现在被变相囚禁在宿舍区里,巴宓作为内部人员,应该是知道情况的,如果柏尔病了,巴宓关心则乱,一定会想办法见到柏尔,甚至可能会想方设法把他接出去。
「早知道刚才就说你病了,也不用弄这么一出。」
喻生撇撇嘴:「白白浪费了时间,你是不是不想见你姑姑啊?我怎么感觉这个办法你之前就想到了呢?」
柏尔笑了笑,没有答话。
「那什么时候告诉他们比较好呢?就说我这个病传染好了,否则等那个什么葛医生回去,一查闵医生留下的资料就知道我们是在说谎话了,我哪儿有对什么东西过敏啊。」
喻生想得很多,柏尔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他看了一眼时间,「那就再等半个小时,他肯定要先依照程序把你的血液样本送到研究室,才会回去查资料,半个小时足够了。」
「好。」喻生没有意见,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坐着等时间流逝。
没想到刚过去二十分钟,他们想引来的人就自己送上门来。
巴宓竟然能畅通无阻进入宿舍区,还敲响了他们宿舍的门,看到喻生,下意识翻了个白眼,然后用极少出现的严肃的表情看着柏尔:「跟我回家去,我听说这小子有什么传染病?你竟然也不申请换间宿舍,万一传染上你了怎么办?」
柏尔看着巴宓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喻生总觉得他们之间有问题。
「宿舍有人守着,不让我们出去,再说了,我也有可能携带了什么未知病菌。」
喻生不知道柏尔这是什么策略,明明是想出去的,怎么现在好像在婉拒?
「那些人我来搞定,你跟我回去就行,实在不行不在家里住,先送你去总研究院。」巴宓态度强势。
柏尔微微垂眸,似乎在思考:「我不能一个人走,要带上喻生。」
「带上他?!」巴宓声音瞬间尖锐起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给自己带上这么个甩不掉的累赘!」
即使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喻生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叫吓了一跳,柏尔倒好像没有被吓到,反而轻飘飘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呢?」
巴宓气急,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用极其厌恶的眼神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喻生,突然表情变了变,瞬间就冷静了许多,作了退让:「带就带吧,快收拾东西,我直接送你们去总研究院,你天天跟他在一起,是应该好好做个全身体检,万一真被传染上什么就晚了。」
喻生一头雾水,一开始怎么都不想带上他,为什么突然就转了性子?
巴宓似乎在惧怕着什么,看起来很着急,急匆匆地催促他们快走。
柏尔和喻生也不敢懈怠,毕竟只有成功出去才能找到突破口,而再耽误下去,看起来,可能以巴宓的能力,都没办法带他们出去了。
千紧万紧,走到战略总部门口的时候还是碰上了难缠的人。
巴宓见到浦斯立刻堆起了一脸的笑:「浦斯少尉真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这守门的工作都得你亲自来做,是不放心其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