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三次,室内传出不悦的怒声。
「谁啊!」
秦宁礼貌道:「您好,我是酒店服务员。」
对方低声咒骂,继而室内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骂骂咧咧的声音走近。
啪哒。
酒店房门打开。
一个身穿睡袍的肥胖男人出现,他不耐烦的嚷着,「你们服务太差了,我什么时候让人来。」
他说完,抬眸一看眼前的青年,先是目露惊艷,接着意识到不对劲,这人怎么没穿酒店制服。
没等他问出声,秦宁一扫帚打在他脸上,肥胖男人捂脸哀叫。
秦宁用劲推开他,直奔室内。
他扫视客厅,无人,又进入卧室,很快看到酒店大床上躺着的青年。
果真发现不省人事的温辞。
他衣服还算完整,但头髮凌乱,西服也皱出纹路,衣扣被扯裂,纽扣不知所踪。
这明显不是他自己造成的。
秦宁神色谨然,从床侧绕过去,轻拍温辞肩膀,企图唤醒他的意识,但温辞毫无反应。
他抬起温辞胳膊,想架着他起身,可力气不足,身形一歪,温辞又倒回被褥。
秦宁扶着床沿,微微喘气。
那边捂着左眼的肥胖男人追进来,气急败坏指着秦宁。
「你想做什么!」
秦宁冷眸看他,「这话该我问你,你想对我朋友做什么?」
他黑眸染着薄戾,俨然生气了。
肥胖男人像是气得不轻,说:「做什么?他自愿跟我开房,你说能做什么。」
「他自愿?」
秦宁沉沉呼吸,「他现在毫无意识,这是自愿的状态?」
他很久没像现在这样生气过,这人简直睁眼说瞎话。
秦宁拿起手机,想再次报警。
肥胖男人却低骂一声,径直走来,争抢秦宁的手机。
抢手机是假,想揩油是真。
秦宁察觉这人眼神不对劲,抬脚踹在他腹下三寸。
对待这样的人渣,秦宁没有留情。
肥胖男人被他一脚踹中不可描述的位置,当场惨叫,倒在地上,捂住那里嘶嘶痛叫。
秦宁冷眸横他一眼,视若无睹。
他用手机,再次拨打报警电话,警方回应已经出警。
秦宁又联繫酒店安保,对方也表示正在乘坐电梯上楼。
他静坐几分钟,想起身去把门打开,方便人进来。
刚走过肥胖男人身边,谁知对方一把拽住他的裤腿,用力一拽,他倏然被绊倒。
肥胖男人顺势按住秦宁肩膀,脸上满是疯狂恨意。
「妈的!老子干不死你!」
他抬手去扯秦宁的西服,秦宁冷着脸,毫不犹豫地拱起膝盖,又给他一击。
对方脸色骤白,悽惨大叫。
他捂住遭受双重重击的位置,疼得浑身颤抖,正要往旁侧歪倒。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嗙地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衝上来,一脚狠踹在肥胖男人的背心,用劲之大,秦宁近乎能听到轻微的「咔嚓」声。
肥胖男人「啊」地惨叫,疼得吐血。
秦宁转目看去。
浑身暴戾的俊美男人站在卧室门口,满目沉厉,灰蓝眼瞳盛着烈焰般的怒火,表情凶得宛如要吃人。
他大步入内,猛地拽起肥胖男人的领口,扬起拳头,不由分说,狠力揍下去。
拳拳重击在对方脸上,一拳比一拳狠,他手背上沾满对方的鲜血,看上去非常惊悚。
「别打了。」
秦宁喊住季应閒。
再打下去会出人命。
季应閒置若罔闻,双眼攀满血丝,赤红一片,戾气在胸腔中疯狂滋长,渗入血肉,牵动每一根神经。
他真想杀了他!
这时,一双手捧住他的手臂,制止他的重拳。
青年温润的嗓音响在耳际。
「够了。」
秦宁握住他的手臂,慢慢放下,劝道:「再打下去,他就不行了,别
为这种人脏了手。」
季应閒偏头看他,秦宁目光温润,黑眸明亮,那一瞬间,仿佛与他记忆中某个非常重要的人重迭。
他像被主人抚平獠牙的凶猛烈犬,渐渐平息怒气。
季应閒闭了闭眼,鬆开手。
晕厥的肥胖男人软软倒在地上。
秦宁看了眼旁边的温辞,说:「他没事,你可以放心。」
季应閒顺他视线看向温辞,「嗯」了声,继而垂眸注视秦宁,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他说:「过来」。
秦宁:「?」
季应閒见他不动,阴沉着脸走来,抬手按在秦宁肩膀,拨着他转了一圈。
秦宁:「???」
秦宁问:「怎么了?」
季应閒目光在他身上仔细逡巡,随后撤开手,一句话也没说。
秦宁被他的举动弄得十分莫名。
季应閒去盥洗室清洗手出来,走到床边,拍了拍温辞的脸。
「喂,温辞,醒醒。」
拍得啪啪脆响,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
秦宁:「……」
这人真的是他未来老婆么?
秦宁看着温辞被他拍红的俊脸,心说,如果季应閒知道这是他未来老婆,不知道作何感想。
他摇摇头,上前拨开季应閒粗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