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松喊着他。
温辞目光平淡的回视。
柯松硬着头皮说:「秦先生不会开心的,强扭的瓜不甜。」
「先生,他不是属于你的东西,放过秦先生吧。」
温辞淡淡道:「说完了?」
柯松默然点了下头。
温辞眸色微冷,「你可以出去了。」
柯松迟疑了半会儿,终究抵不过恩人的命令,转身离开。
门合上。
温辞则打开客厅电视机,目光平静的看着监控摄像头传来的实时画面。
视频中,秀丽的青年趴在沙发扶手上,像只乖巧的猫咪一样,蜷缩着身体,闭眼熟睡。
温辞眉眼温柔,不自觉的扬起唇角。
秦宁很疲累,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他再睁开眼时,天色已暗,室外黑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远处,一轮明月悬在深海尽头,朦胧月色倒映在海面,波光粼粼。
秦宁没开灯,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慢慢醒神。
他稍微清醒后,开灯照亮室内,再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
入夜后的晚风吹拂,有一丝凉意。
秦宁心底的郁闷驱散了些,他正要转身进入室内,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下。
他懵了一下,又听耳边随风传来一声压抑喜悦的喊声。
「宁宁。」
秦宁倏然转头,双眸微微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隔壁阳台的人。
季应閒眉眼鲜明,目光灼灼的望向秦宁。
两人隔着一米多宽的距离,对视了半分钟。
秦宁眨了眨眼,「你怎么来了?」
季应閒舔了下干裂的嘴唇,「我来救你。」
秦宁心臟悸动,莫名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鼻尖微酸。
季应閒见他眼圈泛红,心疼坏了,忙说:「你退开些。」
秦宁:「?」
他不明所以地后退一步,紧接着,沉沉黑眸倒映出一道矫健身形。
季应閒脚踩护栏,身姿异常敏捷,纵身朝这边阳台跃来,他动作特别快,秦宁脸色骤白,想阻止已来不及。
砰地闷响,季应閒双脚稳稳落在阳台地面,他高兴地抬起头,想去抱秦宁,却见秦宁脸色苍白。
他忙牵起秦宁的手,入手也是一片冰凉。
「宁宁,你手怎么那么冰?」
秦宁抿直唇,半晌嗓子里才发出声音。
「以后别再这样翻任何危险的地方,生命只有一次,失去就再也没有了,别做这么危险的事。」
阳台和阳台之间离得很近,可下方却是深不见底的大海,万一失足坠海,无异于坠入万丈悬崖。
季应閒敏锐察觉他情绪不对,捧起秦宁冰冷的脸颊,低头亲了亲,「别怕,以后不会了。」
秦宁垂着眼眸,没吭声。
季应閒大着狗胆亲了下秦宁嘴角,心臟差点因为激动蹦出胸腔,脸颊耳尖通通又红又烫。
他瞄了眼秦宁,意犹未尽地低下头,再想亲吻,但被秦宁推开。
秦宁冷静说:「先离开这里,这里很不安全。」
周围的人似乎都是被刻意安排在这里,包括那个船员,秦宁无法想像这里会是什么情况。
季应閒神色恢復正经,赞同秦宁的指挥。
两人走进客厅,季应閒一脚将从外锁住的门踹开,他脚下没收住力,门直接被踹出一个大窟窿。
季应閒带着秦宁轻车熟路的往下走,他全程紧紧牵着秦宁的手,捏着掌心柔软细嫩的手,季总整个颗心都跟飘在云端上似的,轻飘飘的。
他偷瞄秦宁,悄然鬆开手,改为跟秦宁十指相扣,秦宁全神贯注的思考着什么,没留意季应閒的举动。
可季总却享受着这短暂的快乐,恨不得这条路再长个几百米,让他能多牵秦宁一会儿。
秦宁问:「你怎么来的?」
季应閒抹去额头的汗珠,说:「我在海边雇了一艘小型轮船,加速赶来,幸好追上了。」
他隻字不提同船跟来的另一个人。
不过对方非常晕船,吐得没法上钻石公主号,正躺在那艘船内,脸黑得不行。
季总一想到,就暗爽。
两人很快下至一层甲板,钻石公主号这次游客格外少,他们到一层甲板时,也没见几个人。
他俩正要绕到另一艘游轮的方向,忽见前方明朗的灯光下,站着一道高挑身影。
季应閒立刻挡在秦宁身前,恶犬般凶悍的眼神瞪着前方那人,咬牙切齿的喊出两个字。
「温辞。」
温辞眸色浅淡,却没看季应閒,而是越过他看向秦宁。
他满目担忧,「阿宁,我四处找你,担心你出事,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没事吧?」
不等秦宁回答,季应閒瞪着温辞怒道:「他有没有事,你心里没数?」
「温辞,你每天这样装,不累么?」
温辞眸色渐冷,「季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季应閒懒得跟他废话,「你的帐,老子改天再找你算。」
说完,他亲昵地牵住秦宁的手,「宁宁,别理他,我们走。」
他和秦宁绕过温辞,准备离开。
温辞却跟着转身,一把握住秦宁的手,满眸落寞,「阿宁,你真的要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