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立方：「……」
当时不还因为这块玉，差点打起来吗？
怎么现在还亲手送人了？
袁立方目光复杂，看着唐城又去打湿了一块毛巾，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西垣额头上。
说实话，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唐城这么照顾一个人。
就连唐城他自己生病，都没这么在意过。
袁立方目光复杂，终于问出了那个昨天晚上就浮现在他脑海里的，不可思议的想法。
「城哥，你是不是喜欢西垣？」
唐城动作一顿，站直了身子，「嗯。」
虽然是已经有所猜测，但是这么直白的听见，袁立方还是觉得不敢置信，又见唐城回答的这么爽快，以为唐城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袁立方卑微的再次强调，「我说的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喜欢，我的意思是……」
袁立方纠结了一下，「是想要在一起，然后谈恋爱的那种喜欢，就像我和苗苗那种。」
唐城目光看了过来，神情认真，「我知道。」
袁立方：「……」
所以他们学校的两位大佬不仅仅要强强联手。
还要直接联姻了是吗？
世界真是玄幻。
西垣是被额头上冰冷的触感给惊醒的，脑袋很沉，而且总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是没有着落点。
他刚想睁眼，却听见了袁立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了过来。
「城哥，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西垣对你根本没有这种想法呢？他就是个直男怎么办？」
西垣脑子很乱，没理解袁立方这句话。
什么想法？
什么直男？
在沉默下，唐城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我喜欢他就够了。」
「我喜欢他，没必要让他知道。」
西垣眼睫迅速一颤，来不及控制自己，就已经睁开了眼睛，而侧对着自己的那个身影，一下子撞进了自己的视线。
唐城在笑。
袁立方惋惜的摇头，还想要说什么，却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僵硬的看向了唐城的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西垣居然醒了。
草！
不会听见了吧！
他城哥不会刚开口就失恋了吧！
这是什么修罗场！
注意到了袁立方的视线，唐城也转过头来，瞬间对上了西垣黑黝黝的眸子。
身体不易察觉的一僵。
在死亡沉默下，袁立方咽了一口口水，然后一把提起自己的书包，「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努力学习天天向上，我走了！」
袁立方一走，寝室里就只剩下了西垣和唐城两人。
半晌，还是唐城先打破了这片安静。
「头晕吗？」
西垣眨了眨眼，眼中像是笼了一层雾气，「嗯。」
唐城避开了西垣的视线，内心有些慌乱，面上却不显，「你发烧了，吃点东西吧。」
唐城说着，就要去拆开早餐的包装。
西垣脑子里一片空白，可正因为这种空白，他几乎没有经过思考，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事情。
「你刚才的话，我听见了。」
唐城手上动作一乱，里面的粥洒出来了一些。
西垣从床上坐起来，额上的毛巾掉了下来，带来些湿意。
唐城垂下眼眸，脸色僵硬。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自己的性取向。
甚至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潜移默化的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是一个和其他人一样的普通人。
直到——
遇见了西垣。
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心里燃起的那一团火。
寝室里很安静，只有洗漱台上，不知道谁没有关好水龙头，滴滴答答掉下来的水声。
「所以呢？」
唐城略微嘶哑的声音传来。
西垣没有开口。
气氛似乎陷入了一种胶着。
半晌，唐城才扯动了嘴角，「先吃东西吧。」
唐城说着，将粥端到了西垣面前，白糯散发着香味的清粥。
西垣接过了这碗粥，沉默着一言不发。
唐城看着西垣肩部的线条，闭了闭眼，「吃完以后，这里有退烧药。」
其实从西垣醒来的那一刻起，他完全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将刚才的话当成玩笑糊弄过去。
可是他不想这么做。
可是看到西垣沉默的样子，他又有些后悔。
或许就像是袁立方所说的，西垣对自己根本不会有同样的感情。
而自己的这份感情，只会让他觉得彆扭和不舒服。
西垣盯着手里的粥，没有动。
他只是在慢慢消化刚才听见的话。
以及——
对于自己内心的那一丝喜悦感到不可思议罢了。
西垣眼睑一动，抬眸看了过去，唐城却已经避开了他的视线，甚至于有些慌乱，还隐约带着几分惶恐。
「我先出去，你吃吧。」
唐城刚一抬腿，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像是粥被打翻的声音。
唐城一惊，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刚一转头，自己的手就被握住了。
对方小心翼翼的，只是抓住了他的手指，甚至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只要他一动，就能挣脱开。
唐城瞳孔一缩，看着西垣。